毫厘之间
后方
毫厘之间
一号复合手术室内。
张副主任没有去回应耳麦里刘海涛的关切,也没有去理会控制室。
他悬在电凝踏板正上方的无菌鞋尖,平滑地向后收了半寸。彻底脱离了触发区。
这一个几乎不发出声响的微小动作,在两百多位同行的眼皮下,等于单方面默许了那道刺耳的退刀指令。
“收双极。”
张副主任的声音通过领口麦克风传出,很平,没有愤怒,也没有被质疑后的迟疑。“换一毫米钝头眼科剥离钩。”
器械护士愣了大概零点五秒,随即将带电的蓝色镊子抽出,把一根纤细的、头部呈圆钝金属弯钩的器械平稳地拍进了他的掌心。
大屏幕上,带电的利器退出了术野。一根毫无杀伤力的钝器探入到了镜头中央。
“张主任这是……要直接生剥?”魔都的主任微微皱眉,低声跟旁边的同道交流。如果不切断供血直接生剥,那就是强行拼手速,风险极大。
张副主任的手很稳,没有一丝游移。
他没有去挑,也没有去切。他只是慢慢地将那根一毫米宽的剥离钩侧缘,贴近了瘤体包膜最外侧的那根可疑供血动脉。
然后,用金属钝器的侧缘,对着血管下方的管壁外径,轻柔地压了一下。
微弱的侧向推力。
但在五百寸超高清转播巨幕上,所有人同时看到了这次微弱推力带来的反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