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得选(一千五月票加更)
威廉姆斯靠在教堂地下室高背椅的椅背上,右眼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。
他的左眼睁着,盯着对面墙壁上那面从圣马可教堂正厅搬下来的木质苦像,一动不动,已经盯了将近半个小时。
教堂的地下室不比布莱恩的圣所宽敞多少。
四壁都是裸露的红砖,头顶只有一盏日光灯管,镇流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空气里混着陈年蜡烛油、发霉的衣服和消毒酒精的气味,其中消毒酒精的气味是今天刚添上去的,从威廉姆斯腿上那十几道刚缝完的伤口上渗出来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在处理威廉姆斯的伤口,他把威廉姆斯大腿上最后一圈绷带缠好,剪断,站起来,低着头说了一句“伤口三天内不能沾水”,然后不等威廉姆斯回答,他拎起缝合包快步走上楼梯,头也不回地消失了。
教堂的钟声从头顶传下来。
威廉姆斯听到钟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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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安站在门口看着她,后者也看着林安。
在这样的对视中,林安能看到她的眼睛……很大,虹膜是浅灰色的,像是褪了色的旧照片。
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,瞳孔缩成了针尖大的一点,眼眶周围的肌肉绷得很紧,这是极度恐惧的生理反应。
她大概二十出头,皮肤是那种晒过太阳之后变成淡蜜色的白,头发是深棕色的,原本应该很漂亮,现在乱成一团,黏在额角和脖子上。
她穿着一件凯瑟琳找来的旧运动服,拉链拉到下巴底下,袖口盖过了手指尖。
但是,即使穿着宽松的衣服,林安也能看出她的骨架很小,锁骨从领口露出来,突出的弧度像是被削过的木头。
林安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她没有动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在眨,她看起来就像一具漂亮的尸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林安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女孩没有回答,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从林安脸上移开,重新埋进了膝盖后面。
林安等了三秒钟。
“你会说英语吗?”
还是没有回答。
林安把后背靠在门框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他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飞速下降。
妈的,这姑娘是真吓傻了
废话,换你被绑在解剖台上,旁边摆满医疗器械,马上要被开膛破肚吃心脏,你傻不傻
而且她应该听见了布莱恩念的那些祷词,那个氛围……正常人撑不住的
眼神不对焦,把自己缩成一团,拒绝交流,这些都是急性应激障碍的典型症状
急性应激障碍,asd,创伤后三天内出现的反应,表现为麻木、回避、过度警觉,如果超过一个月没好就会发展成ptsd
她现在这个状态,不说话不进食,属于麻木期,身体在强制关机保护自己
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,最好是找临床心理医生做危机干预,不然拖久了会出大问题
纽约这边有专门做创伤后心理咨询的ngo,专门的免费危机热线,要帮她联系一下吗?
你对她继续说话,可能会有点作用
林安看着弹幕的建议,有点想挠头。
“心理医生?我现在去哪里给她找心理医生?现在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也是,现在的问题不是心理医生,而是不能暴露
纽约警察还在搜查,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在找食人魔还是受害者……食人魔那个组织既然敢在曼哈顿金融区搞这种仪式,说不定跟警方或者市政方面有人
这姑娘一旦露面,食人魔那边肯定会派人处理她,进而找到林安
说白了,她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
关键是她知道多少?布莱恩在地下室有没有透露过什么组织的信息?
她那个状态,问也问不出来
林安看着弹幕,向女孩走过去。
随着林安的靠近,女孩的身体也持续地颤抖起来,但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改变那个蜷缩的姿势,甚至随着距离的拉近,抖动程度急剧加剧,让林安怀疑她会把自己抖到抽搐的地步。
林安被迫停下脚步,甚至重新回退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