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斋的晨光正好,甄红玉刚将乔鑫悟的教诲妥帖记在心底,指尖便忽然泛起一丝微弱的波动。那波动带着几分慌乱,几分急切,正是她先前给楚湘灵布下的守护灵气传来的示警。
她心头一紧,指尖凝出灵气,顺着那丝波动探寻。楚湘灵的身影渐渐清晰,嘈杂的人声、争执声也随之传来,混着古籍市场特有的旧纸霉味,让她瞬间知晓,湘灵遇上了麻烦。
不敢耽搁,她匆匆将孤本收进锦盒,起身便朝着古籍市场赶去。脚步轻快,灵气悄然流转,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好,只余下满心的急切,却又谨记乔先生的话,不慌不乱,谨守本心。
古籍市场人声鼎沸,摊位林立,旧书、绘本、古玩错落排布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,喧嚣不已。远远便看见一处摊位前围满了人,争执声格外刺耳,压过了周遭的嘈杂。
她放缓脚步,悄悄绕到人群后侧,隐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。目光穿过人群,清晰地看到楚湘灵的身影,她站在摊位前,面色苍白,眼眶泛红,手中紧紧攥着衣角,神色慌乱却又带着几分倔强。
楚湘灵的摊位被掀翻,祖传的绘本散落在地,有些页面被踩得污损。三个身着短打、神色凶悍的男子围在她面前,为首的男子双手叉腰,语气蛮横,唾沫星子飞溅:“你这丫头,竟敢卖假货糊弄人!”
楚湘灵嘴唇微微颤抖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却依旧强撑着辩解:“我没有,这是我家祖传的绘本,都是真的,你们不能诬陷我!”她弯腰想去捡散落的绘本,却被其中一个男子一脚拦住。
“诬陷你?”为首的男子嗤笑一声,伸手一把夺过楚湘灵手中仅剩的一册绘本,随手翻了翻,便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踩,“这破本子也敢冒充古本,要么赔我们五百块,要么跟我们走,否则别想脱身!”
周围的围观者窃窃私语,有人面露同情,却没人敢上前阻拦。楚湘灵看着被碾踩的绘本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却依旧不肯低头:“我没有钱,也不会跟你们走。”
甄红玉隐在阴影里,指尖微微收紧,指甲轻轻陷进掌心。灵气在指尖悄然凝聚,带着几分微凉,却又刻意克制,不显露半分锋芒。她看着楚湘灵无助的模样,心头泛起一丝怜惜,却没有立刻现身。
她谨记乔鑫悟的教诲,守护不是干预。若是直接现身解围,便是强行介入楚湘灵的人生,或许会引动宿命异动,得不偿失。她要做的,是在暗处出手,帮湘灵挡下这场无妄之灾,却不改变她的轨迹。
目光扫过市场角落的监控镜头,那镜头老旧,角度偏僻,原本模糊不清,难以拍到此处的景象。甄红玉指尖轻轻一动,一缕极淡的灵气悄然飘出,顺着风的方向,落在监控镜头上。
灵气无声无息,附着在镜头上,原本模糊的画面瞬间变得清晰,将男子诬陷、抢夺绘本、碾踩书页的全过程,一一记录下来,连他们脸上的凶悍神色,都清晰可见。
为首的男子见楚湘灵不肯妥协,脸色愈发难看,伸手便要去拉她的胳膊,语气愈发蛮横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楚湘灵吓得连连后退,身子微微发颤,眼底满是恐惧。
就在此时,甄红玉指尖再次微动,另一缕灵气悄然飘出,轻轻缠上为首男子的口袋。那口袋里,藏着几册偷来的旧绘本,正是他们用来诬陷楚湘灵的赃物,也是他们常用来讹诈路人的伎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