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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6章

周一清晨,安檀就去了医院报到。

医院门口人来人往,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穿梭,带着病历本的患者和家属步履匆匆,有的面带焦急,有的满是疲惫,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模样。

却又因为她三年的缺席,多了几分久违的亲切感。

安檀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些许忐忑,再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医生服,挺直脊背,一步步走进了医院大门。

按照提前和院长约定好的时间,安檀径直前往院长办公室。

院长办公室在医院行政楼的三楼,装修简洁大气,没有多余的装饰,墙上挂着不少锦旗,都是患者送来的感谢,每一面锦旗背后,都藏着一段医护人员与患者并肩作战的故事。

角落里摆放着一盆翠绿的绿萝,叶片舒展,生机勃勃,为办公室增添了几分生机,也驱散了几分行政办公的严肃感。

安檀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,里面传来院长温和而有力量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
安檀推开门走进去,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后,低头看着一份厚厚的文件,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,神情专注而认真。

听到动静,院长立刻放下手中的笔,摘下老花镜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语气格外亲切:“安檀啊,可算回来了!欢迎欢迎,热烈欢迎你学成归来!”

安檀笑着说:“谢谢院长。”

两人正寒暄着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了敲,然后轻轻推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身姿挺拔,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服,袖口挽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,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,只剩下淡淡的疤痕。

顾云霆刚走进来,目光就下意识地扫过办公室,当看到沙发旁的安檀时,眼底瞬间染上温柔的笑意。

他随即看向院长,语气恭敬而得体:“院长,您叫我?”

院长抬起头,看到顾云霆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,指了指安檀,语气轻快地说:“云霆,正好你来了,以后就在我们医院妇产科担任副主任,以后你们工作上,还要多互相扶持、互相配合。”

说到这里,院长话锋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暧昧的调侃,“最近医院来了一批新人,都是刚从医学院毕业的,干劲足但缺乏临床经验,我打算带这批新人团建一次,去山里野营三天,既能让大家放松心情,也能增进彼此的感情,方便以后工作上的配合。你做事最妥帖、最细心,这次就由你负责带队,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好大家。”

顾云霆点了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
院长的眼神突然变得暧昧起来,胡子也跟着兴奋的抖了抖:“尤其是要重点照顾好安檀,她刚从国外回来,还不太适应国内的节奏,而且她是我们医院难得的技术人才,可不能让她受委屈。最好啊,能贴身照顾。”

院长把贴身照顾这几个字说的又慢又重,仿佛是刻意强调似的。

说完,还冲顾云霆挤了挤眼睛,显然是看出了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情愫,有意撮合他们。

安檀微微吃惊。

院长都知道了???

到底是院长顺风耳还是小吴或者刘主任的嘴漏风……

顾云霆坦然地迈开脚步,走到安檀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指尖带着淡淡的薄茧,握住她的手时,力度轻柔却坚定。

“院长放心,我一定会做好带队工作,尽心尽力照顾好每一位同事,绝不会出任何差错。另外,我和安檀的确在谈恋爱,就算没有您的叮嘱,我也会好好照顾她。”

他的话语坦荡而直白,还带着隐隐的骄傲。

安檀被他握着手,脸颊微微泛红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,心底满是暖意。

院长看着两人相握的手,看着顾云霆眼底的深情和安檀脸颊上淡淡的红晕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轻轻摆了摆手:“好好好,看到你们这样,我就放心了。你们年轻人好好相处,互相包容、互相扶持,工作上是好搭档,生活中是好伴侣,这样再好不过了。安檀,你刚回来,先去妇产科熟悉一下环境,你的助手林乔,还有以前熟悉的同事们,都盼着你回来呢,他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欢迎仪式,你过去和大家打个招呼,也熟悉一下科室的近况。”

安檀应了一声,和顾云霆一起跟院长道别后,便转身朝着妇产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
顾云霆牵着她的手,脚步放缓,配合着她的步伐,一路上,两人没有太多的话语,却有着一种无需说的默契。

走到妇产科办公室门口,顾云霆轻轻推了她一把:“你快进去吧。”

安檀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
推开房门的瞬间,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传来,瞬间包围了她――

她原来的助手林乔,还有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们,都围在办公室中央,办公桌上摆着一束鲜艳的向日葵,周围还挂着彩色的彩带和气球。

整个办公室都被装点得温馨又热闹,显然是大家特意为她准备的欢迎仪式。

“安医生,欢迎你回来!”

林乔率先走上前,脸上满是欢喜,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。

“我们都太想你了,自从你出国进修后,大家都总念叨着你,盼着你能早点回来。你不在的这三年,我们遇到了好多疑难病例,都特别想听听你的意见,现在你回来了,我们就有主心骨了。”

其他同事也纷纷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候着,热闹的氛围,让安檀瞬间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,眼眶微微有些发热,心里满是感动。

安檀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张张面孔,看着大家真诚的笑容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感动,笑着回应:“谢谢大家,我回来了,真的很想念大家,以后又能和大家一起工作、一起并肩作战了。”

她的话语温柔,却带着坚定的力量,让在场的同事们都忍不住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。

热闹了一阵后,同事们渐渐回到自己的岗位。

林乔悄悄拉了拉安檀的衣袖,趁着没人注意,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问道:“安医生,我有个事想问你,最近医院里有很多传,说你和顾医生在一起了,是不是真的啊?”

安檀的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隐瞒,坦诚地说:“是真的。”

林乔差点惊声尖叫:“我的天,我可怜的顾医生啊,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!”

安檀拍了她一下,“你小声点,你听谁说的?我们也没特意声张啊。”

林乔笑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又有几分了然:“这还用听谁说吗?最近顾医生的变化也太明显了,简直就是肉眼可见的‘人逢喜事精神爽’。以前他虽然也温和有礼,但性子比较沉稳内敛,话不多,也不怎么爱笑,有时候大家找他帮忙,他虽然也会答应,但总带着一丝疏离感,让人觉得不好亲近。”

“可最近不一样了,他整个人都变得满面红光,走路都带风,脸上总是挂着笑容,不管谁去找他帮忙,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,他都一口答应,而且态度特别好,比以前好说话多了,甚至还会主动帮大家解决一些小麻烦。”

林乔顿了顿,又笑着补充道,“再加上大家都知道,顾医生喜欢你很多年了,从你还没出国的时候就一直默默关注你,对你格外照顾,现在你回来了,他又变成这样,大家自然就猜到你们在一起了。说实话,我早就觉得你们俩很般配,顾医生人好、医术高,对你又真心,你能和他在一起,我真的太为你高兴了。”

安檀听着林乔的话,心里泛起一丝暖暖的涟漪。
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,“咚咚咚”的声音,轻柔而有节奏,打破了办公室的忙碌。

大家下意识地看过去,只见顾云霆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米白色的保温桶。

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安檀身上,满是温柔:“安檀,中午吃饭等我,我带了可乐鸡翅。”

他的话语很简单,却满是宠溺,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在场的同事们都看在眼里,瞬间开始嗷嗷起哄,语气里满是羡慕和调侃。

“妈妈呀,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!”

“顾医生,你可不能偏心啊,安医生能吃,我们也能吃,你得请客,我们也想吃你做的可乐鸡翅!”

“对啊对啊,顾医生,你就满足满足我们吧,让我们也沾沾安医生的光!”

“顾医生,你也太会疼人了,安医生也太幸福了吧!”

大家你一我一语,热闹非凡,眼神里的羡慕毫不掩饰,还有人对着两人挤眉弄眼,气氛格外欢快。

顾云霆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爽快:“没问题,这周末我请客,大家务必都来。”

“哦哦哦!太好了!”
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安檀一眼,“我上午还有两台手术。”

安檀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
“我们……要有四个小时见不到了。”

他眼神拉丝,眼底的温柔和眷恋几乎要溢出来,那眼神里的意思,安檀瞬间就明白了――他想单独和她待一会儿,想多陪她一会儿。

安檀的脸颊微微泛红,轻轻点了点头,起身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办公室。

两人刻意找了一个人少的走廊拐角,这里安静清幽,没有其他人打扰,只有两人之间淡淡的甜蜜气息。

不等安檀开口,她就轻轻踮起脚尖,双手微微抬起,扶住顾云霆的肩膀,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。

“谢谢你,顾云霆。”

顾云霆愣了一下,显然没有想到安檀会主动吻他。

可随即他便反客为主,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低头吻住她的唇。

这个吻轻柔而虔诚,带着满满的欢喜和珍视,没有丝毫的急躁,只有小心翼翼的呵护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安檀反而轻轻闭上双眼,尝试着主动回应着他。

就在这时,两个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,蹦蹦跳跳地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,他们手里拿着彩色的气球,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十分可爱。

看到两人亲吻的模样,他们忍不住停下脚步,捂着嘴巴,嘻嘻笑了起来,小声嘀咕着:“哥哥姐姐正在打啵呢!羞羞!”

安檀听到小朋友的声音,赶紧推了推他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

顾云霆却十分坦然,没有丝毫羞涩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安抚着她的情绪。

然后抬头对着两个小朋友,露出温柔的笑容,语气温和而亲切:“你们好,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个漂亮姐姐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
他的语气坦荡,没有丝毫的遮掩,眼神里满是骄傲和宠溺,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,安檀是他的女朋友,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。

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睁着大大的眼睛,好奇地看着安檀,然后认真地说:“哥哥,你的女朋友真好看,像仙女一样!”

另一个小男孩也点了点头,跟着附和:“对对对,真好看!哥哥你好幸福呀!”

顾云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语气宠溺,眼神里满是骄傲:“谢谢啊,我也觉得她很好看,能有她做我的女朋友,我很幸运。”

等两个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走后,安檀才从顾云霆的怀里抬起头。

她轻轻推了他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,又有几分羞涩:“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,被小朋友看到多不好意思,人家都笑话我们了。”

顾云霆笑着握住她的手,语气理所当然:“怕什么?我们都在谈恋爱了,跟自己女朋友亲近有什么问题?”

“可是我们还在医院里呐。”

“我们也选了个人少的地方不是吗?没有妨碍病患和家属……”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小吴急促的声音:“师傅!师傅!您在这里啊!”

小吴快步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额头上还带着淡淡的汗珠,显然是跑了很久才找到这里,身上的白大褂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。

他跑到顾云霆面前,喘了口气,脸上又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,挠了挠头,语气愧疚:“师傅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打扰您和安医生的,但是手术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,患者已经推进去了,所有的术前准备都已经做好了,就等您进去麻醉了。”

顾云霆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眼底闪过一丝不舍,他轻轻揉了揉安檀的头发,动作温柔,语气里满是眷恋:“那我先去做手术,中午记得等我。”

安檀轻轻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
顾云霆又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才转身跟着小吴快步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。

回到妇产科办公室,同事们看到安檀回来,又开始调侃起来,语气里满是笑意:“安医生,和顾医生聊得怎么样啊?是不是特别甜蜜?”

“安医生,顾医生对你也太好了吧,还亲自给你做可乐鸡翅,羡慕死我们了!”

安檀的脸颊微微泛红,“他……确实是很好的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,安檀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,努力熟悉着妇产科的各项事务。

虽然她离开医院三年,但凭借着扎实的专业基础和在国外学到的先进技术,很快就适应了工作节奏。

医院这三年来,也有了一些变化,引进了不少新的医疗设备,诊疗流程也有了一些调整。

林乔和其他同事们也一直帮着她,主动给她讲解医院这三年来的变化、科室的工作流程,还有一些重点患者的情况,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。

顾云霆也依旧忙碌,每天要做很多台手术,有时候忙到深夜才能下班。

但不管多忙,他一有时间就会跟安檀黏在一起。

两人一起做做饭,聊一聊最近的趣事,日子平淡而温馨。

转眼就到了团建的日子。

这天早上,天刚亮,安檀就早早起床,按照之前和同事们约定的时间,收拾好露营需要的东西。

刚准备出门,手机就震动了一下,是顾云霆发来的消息。

她连忙拿起手机,点开一看:临时有紧急情况,我要去一趟l市做一场紧急手术。

安檀看着消息,心里虽然有一丝失落――她本来还期待着和顾云霆一起去团建,一起在山里待三天,好好相处一段时间,好好放松一下。

可她也明白医生的职责,明白生命至上,顾云霆作为一名神经外科医生,遇到紧急手术,必须义无反顾地冲上去,这是他的初心,也是他的使命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,压下心底的失落,把手机放进包里,便打车前往医院,和其他同事集合,准备出发去露营地。

到了医院门口,同事们已经陆续到齐,一辆宽敞的大巴车已经停在路边。

院长也已经到了,正站在大巴车旁边,和同事们寒暄着,脸上满是笑容。

安檀快步走上前,和院长、同事们打了招呼,然后上车,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刚坐稳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生就走了过来。

他身材挺拔,面容清秀,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,走到安檀面前,停下脚步,语气礼貌而谦逊:“安医生,您好,我是新来的医生,名叫陈宇,很高兴能认识您。我听说您在德国进修过,我也是在德国读的书,我们读书的地方距离不远,我在慕尼黑,您在柏林,以后工作上,还请您多指教,我们也可以多交流交流,互相学习一下。”

安檀回过神来,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,轻轻点了点头:“你好,陈医生。”

陈宇听到她的夸奖,脸颊微微泛红,显得更加腼腆了。

他点了点头,顺势就要坐在安檀身边的空位上,显然是想和安檀多聊一会儿,多亲近一下。

毕竟,安檀不仅长得好看,人看着也温柔亲切,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。

就在这时,小吴快步走了过来,轻轻拉起陈宇,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空位上。

他笑嘻嘻地看着陈宇:“陈医生,不好意思啊,这个位置我要坐,我师傅不在,我得替我师傅把师娘守好了。”

小吴的语气里,满是俏皮,还有几分认真。

陈宇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,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,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说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知道,那我去那边坐,打扰了,安医生,不好意思。”

说完,他便转身,找了其他的空位坐下,眼神里带着几分失落,还有几分尴尬。

他显然没有想到,安檀和顾云霆的关系,已经这么公开了。

安檀看着小吴,无奈地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:“小吴,你别胡说,什么师娘”

小吴挠了挠头,笑着说:“本来就是嘛,您和我师傅都在一起了,以后肯定会成为我师娘的,我可不能让别人趁机靠近您,不然我就对不起我师傅了。”

小吴顿了顿,又想起了什么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,还有几分解释。

“对了师娘,我师傅这次临时飞去l市,您别太担心,他是去给我叔叔做手术的。”

“你叔叔?”

“是啊,我叔叔突发脑出血,情况非常危急,送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昏迷不醒了,需要做开颅手术,他也是看在我们多年的师生情谊上,才临时赶过去的,不然他肯定会陪您一起去团建的。”

安檀恍然大悟,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:“原来是这样,你别太担心,你叔叔一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
她的话语温柔,带着坚定的力量,试图安抚小吴的情绪,也试图说服自己,让自己不要那么担心顾云霆。

小吴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崇拜的神情,语气里满是自豪:“我当然相信我师傅,我师傅可是我们医院最好的麻醉师,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。安医生,您不知道,我师傅喜欢您很久了,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,最清楚他的心思,他对您的深情,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”

安檀的心轻轻一动,“我……我其实知道的。”

“你知道,但很多事情你也不知道。”

小吴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我听我师傅的大学同学说,他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。可那时候,你身边有其他男孩,好像是你的发小,叫什么……裴行舟。”

“我师傅那时候,性格还没有现在这么沉稳,还是个有些腼腆的男生,他觉得自己没有机会,不敢向您表白,怕被您拒绝,也怕打扰到您的生活,所以就一直把这份喜欢,藏在心底毅然决然地远赴欧洲求学,一边深造,一边试着放下,希望能把这份喜欢,藏在心底,不再打扰你。”

“后来,他在欧洲待了两年,学业有成,在麻醉学领域已经有了一定的成就,得到了国外很多医院的青睐,有很多家医院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,给出了非常优越的工作条件和待遇,让他留在欧洲发展。可他放弃了欧洲的好机会,放弃了那边优越的工作条件,回了国,来了我们医院。”

“可他回国后,却得知您已经嫁给了容宴西,那个时候,他心里特别难受,却也无话可说,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,只能默默祝福您,希望您能幸福。”

小吴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,“从那以后,他就彻底从大家的视野里消失了半年,那段时间,不管我们怎么联系他,都联系不上,大家都很担心他,生怕他出什么事,直到半年后,他才回来,只是那时候的他,变得沉默寡,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落寞,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,整个人都变得格外沉稳,甚至有些冷漠。”

安檀的心脏微微发疼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。

她轻声问:“那半年,他去哪里了?”

“他一个人去徒步走了川藏线。”

小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,眼神里也满是怜惜,“我师傅回来后,偶然跟我提起过,他说,他想找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好好静一静,远离这座充满回忆的城市,放自己一条生路。川藏线那么远,那么危险,路况那么差,有时候还会遇到恶劣的天气,他一个人,背着简单的行囊,走了整整半年,一路上吃了很多苦,受了很多罪,好几次都遇到了危险,差点就出事了,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。”

小吴叹了口气,有些同情和唏嘘:“我师傅他,太难了。”

安檀静静地听着,心里却满是心酸和愧疚。

她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味的糖果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,淡淡的薄荷味在舌尖蔓延开来。

小吴看到她吃的糖果,眼睛一亮,笑着说:“安医生,您也喜欢薄荷味啊?太巧了,我师傅身上总有淡淡的薄荷香。”

安檀的心里又是一动,轻轻点了点头:“以前不怎么喜欢,可是现在……觉得薄荷味很好。”

大巴车一路行驶,穿过城市的喧嚣,朝着郊外的山里驶去。

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优美起来,高楼大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、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一望无际的田野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芬芳。

大概两个小时后,车子抵达了露营地。

院长集合大家,清点人数后,便给大家分配了帐篷和露营装备,每个人一套帐篷、一个睡袋、一个防潮垫,还有一些露营需要的工具。

然后笑着说:“大家先各自搭好帐篷,整理好自己的东西,晚上我们一起烧烤,好好热闹一下。”

同事们纷纷点头,脸上满是欢喜,接过帐篷和装备后,就各自找地方,开始搭建帐篷。

安檀从来没有搭过帐篷,看着眼前一堆帐篷零件,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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