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令臻立在门外,眼眶微红,表情复杂。
“安意……”
“有话要说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进来吧。”
她回屋,在客厅椅子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:“坐。”
容令臻拉开椅子,慢慢在她身旁坐下,环视一圈,问道:“怎么没换睡衣?”
“容令臻。”
婚后,她头一次连名带姓喊他。
“有什么话直说吧,客套话什么的,听着没意思。”
容令臻抬头看她,欲又止好几次。
安意不急,就这么静静地等。
好几分钟后,他艰难开口:“我们,离婚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她答得干脆,嘴角甚至还挂着笑,仿佛他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容令臻惊讶地望着她,“你不问问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原因啊。”安意说:“容令臻,别把我当傻瓜。”
容令臻掩面,重重呼了口气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安意道:“恭喜你。”
他低头苦笑:“恭喜我什么?”
“恭喜你二十多年的等待和守候,终于有了结果,抱得美人归?”
“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容令臻追问:“安艺告诉你的?”
“没人告诉我,但也不难猜。”
容令臻痛苦地说:“其实我真心想和你共度余生的……”
安意替他接下半句:“要是安艺没回来的话。”
“……”
安意说:“就这事吧?说完就走吧,办手续的时候通知我一声,不过你知道,医生很忙,也就这几天休假有空,麻烦快点。”
容令臻说:“我们一起住的公寓过到你名下,算是补偿。”
“你婚前的财产我不感兴趣,需要房我会自己买。”
容令臻一时语塞,再退一步:“那你如果缺钱,尽管找我。生活中有什么困难,也能找我。”
“容令臻,离婚后我们还是别联系了。”
他苦笑:“安意,你是个好姑娘,即便不做夫妻,也可以当朋友……”
“朋友?”安意冷笑:“哪种朋友?‘最好的朋友’那种?”
这次,容令臻彻底哑口无。
安意叹了口气,下了最后通牒:“我朋友多的是,不缺这一个。”
电话适时响起,是段艾晴:“路况顺畅,我已经到了,你下来吧。”
“好,两分钟。”
“行,那我就不去停车场了,酒店门口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安意背起早整理好的包,准备出门。
容令臻问:“谁的电话?”
“朋友的。”她已握住门把,顿了顿,回身,笑着:“真正的朋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