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的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,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。
这时,厂长张宏远急匆匆地从办公楼跑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紧随其后,几位身着藏青色制服的稽查人员走下公务车,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身材微胖,眼神阴鸷,正是市工商局稽查科的王科长。
而让秦浩心头一沉的是,王科长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――赵凯。
赵凯穿着一身休闲装,双手插在口袋里,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,目光扫过人群,最终落在秦浩身上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秦浩瞬间就明白了,这一切都是赵凯的报复。
次从赵凯被开除,他就怀恨在心,一直想找机会报复秦浩。
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个阴毒的主意,举报工厂违规,既想让秦浩失业,又能让机械厂陷入困境,可谓一箭双雕。
“张宏远厂长是吗?”
王科长走到张宏远面前,掏出一份文件,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宏远机械厂存在偷税漏税、使用不合格原材料、违规生产等多项违法行为,我们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全面稽查,请立刻提供近三年的财务账目、生产台账、原材料采购合同等相关资料,同时配合我们封存生产车间和仓库。”
张宏远的身子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他连忙扶住身边的栏杆,声音带着颤抖:“王科长,这不可能!绝对是误会!我们机械厂成立二十多年,一直奉公守法,各项手续都齐全,怎么可能违规?”
“误会?”
王科长冷笑一声,将举报材料扔到张宏远面前,“这份举报材料写得清清楚楚,还有所谓的‘证据’,你敢说这都是假的?现在不是你狡辩的时候,赶紧配合调查,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!”
赵凯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王科长,您可一定要严查!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们用劣质钢材加工零件,还偷偷修改生产数据,这种无良厂家,就该好好整治整治!”
“赵凯,我们什么时候用劣质钢材了?”张宏远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赵凯怒斥,“你这是恶意中伤!造谣诽谤!”
“是不是造谣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
赵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王科长了,剩下的,就看王科长的了。”
王科长看了一眼赵凯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,随后对身后的稽查人员下令:“给他们半小时时间,把所有资料准备好,否则直接封存!”
稽查人员立刻拿出封条,虎视眈眈地盯着办公楼,那架势,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去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很快传遍了整个厂区。
工人们炸开了锅,脸上满是恐慌和焦虑。
“完了完了,要是工厂被封了,我们可就失业了!”
“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,这可怎么办啊?”
“赵凯这孙子也太缺德了,跟秦浩有过节,怎么能拿我们所有人的饭碗开刀?”
“秦浩也是,没事惹那种人干嘛,现在好了,连累了整个工厂!”
一些不明真相的工人,甚至把怨气撒到了秦浩身上,眼神里充满了指责。
秦浩皱着眉,没有辩解。
他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只有尽快解决问题,才能平息这场风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