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了清嗓子,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烙饼。
她看着文档开头的文字,羞耻得几乎念不出口。
“快点。”听筒里传来男人催促的声音。
乔虞咬了咬牙,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,对着话筒,念出了那羞耻的第一句。
“夜深了……女人能清晰地听见,墙壁那头……男人压抑的喘息声……”
她的声音又软又颤,带着哭腔,通过电流传到顾薄怜的耳朵里,比任何助兴的药物都管用。
“大声点。”男人命令道,“听不见。”
乔虞只好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……她知道,他又在想她了。就像她此刻,也光着身子,在床上想着他一样……”
念出“光着身子”四个字时,乔虞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。
电话那头,传来男人一声极轻的喟叹,满足又性感。
“乔乔。”他哑声问,“你现在穿睡衣了吗?”
“顾薄怜!”
“继续念。”
乔虞只好硬着头皮,继续往下。
“他的手肯定很大,骨节分明,充满了力量感。”
“女人想,如果被那双手抓住脚踝,一定很有感觉……”
“我的手大吗,乔乔?”顾薄怜哑声问。
乔虞死死咬住嘴唇,不回答。
“回答我。”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强硬。
“……大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喜欢吗?”他追问。
“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喜欢……”
她闭上眼,声音细若蚊蚋。
得到想要的答案,顾薄怜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。
“继续。”
乔虞的视线落在下一段,脸颊已经烫得能煮熟鸡蛋。
“她听见隔壁传来oo@@的声音,好像是他掀开了被子。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,受不了了?她忍不住对着墙壁……”
乔虞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看着那几个字,怎么也念不出口。
“为什么停了?”
太羞耻了。
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!
她停了下来,死死地咬住嘴唇。
“继续。”
顾薄冷的声音,从听筒里传来,嘶哑得不成样子,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,濒临失控的野兽。
“乔乔,我想听。”
“我……我念不出口。”乔虞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念不出口的,”顾薄怜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压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情欲,“我们下次,可以亲身试试。”
乔虞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顾薄怜!”
“乔乔,我现在很不舒服。”男人的声音,带上了一丝委屈和隐忍,“都是你害的,你得负责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跳过那段。”顾薄怜像是做了什么让步似的,“念后面的。”
乔虞只好硬着头皮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,跳过了一大段让她心惊肉跳的描写。
她找到后面稍微“清淡”一点的段落。
“……她被他压在冰冷的墙壁上,动弹不得。他的吻,像狂风暴雨,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,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……”
电话那头,没有了声音。
只有男人那渐渐变得粗重、滚烫的呼吸声,在死寂的夜里,一声,又一声。
清晰无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