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楠将信将疑，“这样就行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我也是这么学的，不信你问你二哥。”

“那行吧，回头我就找二哥。”

顾楠好像被方知意的话给说动了，高高兴兴的回了房间。

方知意这才收拾好，跟顾景劭一块去上班了。

晚上等到她和顾景劭下班回来，顾景昭还没回来。

顾家上下都没什么心思做事，周敏在客厅里坐立不安，一会儿看看钟，一会儿又走到门口张望。

许晓更是不用说，三个女儿放学回来她都没心思管，还是周敏去接的。

傍晚，老爷子的车驶进了院子。

全家人几乎同时迎了出去。

车门打开，老爷子先下了车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紧接着是顾卫国，他扶着车门，脸色有些发沉。

许晓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，目光急切地往后座看去。

顾景昭最后一个下车，低着头，军装还是早上那身，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，腰杆都塌了下去。

“景昭！”

许晓冲上去，急切的问，“怎么样？考得怎么样？”

顾景昭没有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许晓的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到底考没考上？”

“许晓。”

顾卫国低声呵斥，“先进去再说。”

一行人进了客厅，气氛沉重。

顾景昭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头垂得很低。

许晓站在他旁边，眼眶已经红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
老爷子坐在主位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理论考核差了十二分，体能考核倒是过了，达不到录取。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，把许晓从头浇到脚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许晓的声音尖锐，“景昭在边防那么多年，怎么可能考不过？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……”

“许晓！”

顾景昭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“够了！”

许晓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，愣在原地。

顾景昭的声音嘶哑：“爷爷说得对，我这些年……就是熬资历。那些新战术、新装备，我听都没听过，怎么考得过别人？”

他的眼圈红了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强撑着没有哭。

“我不是没本事，我是……我以为只要熬够了年限就能调回来，我以为边防苦，吃苦就是功劳。我错了……我全错了……”

客厅里安静极了，只有顾景昭压抑的哽咽声。

周敏别过脸去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顾卫国站在一旁，嘴唇紧抿着，一不发。顾楠也红了眼眶，死死咬着嘴唇。

许晓呆立了半晌，忽然转头看向方知意。

那目光里带着不甘和怨恨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方知意迎着她的目光，没只是平静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。

“你看她干什么？”

顾楠实在是看不过去了，“大嫂，大哥考不过，跟二嫂有什么关系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