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
女子声音不大,却足以压下满堂喧嚣。
所有人猛地回头,满脸震惊错愕。
人群末尾,身姿清冷的少女静静立在那儿,眉眼浅淡,不见半分慌乱羞愧,只有不解和疑惑。
正是众人此次来捉奸的主人公——姜拂。
全场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朱氏如遭雷击,浑身僵住,脸上的暴怒霎时凝固,狂喜轰然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措手不及的恐慌。
“你你怎么在这里?!”
姜拂没在床上?那床上的女子是谁?
姜拂望着脸色难看的朱氏,缓步上前:“母亲是在宴席上喝多了糊涂了?这里是我的房间。”
她一步一步,从容不迫:“倒是母亲和诸位贵人,怎么也在这儿?”
众人的目光从姜拂身上转到朱氏身上,朱氏心头大乱,强装厉色指着姜拂呵斥:“是我在问你,你不在自己房中,又和哪个野男人去外面鬼混了?”
她必须先发制人咬死姜拂不清白,否则今日之计全盘皆输。
姜拂停步,很是委屈:“我在宴席上喝了若雪妹妹敬的酒后头晕不舒服,本想回来休息,结果途中碰到了二叔家的大堂兄,堂兄带我回去给我煮了碗醒酒汤。”
她越说眼眶越红,豆大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,模样楚楚可怜,看得众人心头一软。
“我喝完就赶紧回来,生怕母亲惦记,可到了院子里却看见母亲带人闯入我的闺房,不问缘由就污蔑我的清白,说我与外男鬼混。”
“我知道,母亲是在怪我没给太子和堂姐牵线搭桥,怪我没能顺着您的心意让堂姐当太子妃,所以您对我多有怨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哽咽道:“可我万万没想到,母亲你竟恼我至此,不惜捏造流污蔑我的名节。”
说着,姜拂哭得愈发伤心。
“十八年来,我事事顺着母亲,哪怕您偏爱堂姐,哪怕您待我不及堂姐半分,哪怕您让我不要和堂姐争太子妃之位,我也从未有过埋怨。”
“可母亲呢?您对我但凡有一点母女情分,都不会当众践踏我的清白,您这是要逼死我吗?”
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闻,众人看向朱氏的眼神变得质疑。
是啊,别说姜拂没做苟且的事,就算做了,哪儿有母亲不想着为女儿遮掩,反而还闹的人尽皆知?
这哪儿是母女?对待仇人也不过如此吧。
效果达成,姜拂擦掉眼泪,抬眼望向朱氏,语气是藏着恨意的控诉:“母亲,您这样让我不得不怀疑,我真的是您的亲生女儿吗?”
朱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方才的愤懑震怒已经荡然无存,心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姜拂这话是什么意思?她是知道了什么?
方才的见软刻薄和盛气凌人烟消云散,朱氏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,努力扯出温和的笑。
她上前抓住姜拂的手,软了语气:“胡说什么呢,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?”
“方才是我不好,我是一时气急昏了头,才不小心冤枉了你,你别往心里去,更别胡思乱想那些没有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