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房那边出事了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春晖院内,朱氏得知沉芜院发生的事后,气得摔了新买的茶盏,名贵的青瓷碎片溅得满地都是。
“张婆子是干什么吃的?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,反倒被她拿来杀鸡儆猴,丢尽了我的脸面!”
心腹赵嬷嬷上前,一边安排丫鬟收拾地上的碎片,一边低声劝道:“夫人息怒,眼下因为若雪小姐的事,老夫人那边正对您不满,咱们不宜再和三小姐闹僵,免得落人口实,反倒得不偿失。”
朱氏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坐在椅子上胸口不停起伏,眼底的戾气不减反增。
“我岂能不知?我就是气不过那孽女嚣张的样子,若是不尽快收拾她,日后怕是会越来越难掌控。”
想到姜拂当时那句似是而非的质问,她心有不安。
如果让人查到当年的事,那她就完了。
丫鬟收拾妥当后,赵嬷嬷让下人们都出去,她躬身站在椅子旁低声道:“夫人放心,老奴有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主意?”
赵嬷嬷没急着开口,而是先往门口看了眼,确认外头没有半个人影,才弯下腰,低声道:
“三小姐今儿敢这么张狂,无非是仗着自己侯府嫡女的身份,可说到底,她是您的女儿,这世上哪有女儿跟母亲斗的道理?”
朱氏听懂了意思,不管姜拂身上流的是谁的血,至少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自己的女儿。
朱氏冷哼:“她现在哪里还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?”
“母亲终是母亲,”赵嬷嬷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笑意,“她还是攥在您手里。”
朱氏抬眼,目光微动。
“自古儿女成婚,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,您是她的母亲,替她指一门婚事那是天经地义,谁也挑不出理的事。”
赵嬷嬷道:“三小姐今年十六,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,母亲替女儿张罗婚事,走到天边都是正理。”
朱氏的眉头渐渐舒展开,手指在扶手上轻叩着盘算着什么。
“把她嫁出去?”她喃喃重复一遍。
“正是。”
赵嬷嬷见朱氏没有反对的意思,胆子更大了些。
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到了婆家那就是人家的人了,甭管是千金还是公主,是圆是扁还不是由着婆家说了算?”
朱氏眼中的戾气一点点转化为算计的精光:“你是说”
“先把人弄出去,到了外头,夫人想怎么收拾她都行。”
在府里不好有大动作,做得过了,老夫人那边也不好交代,外头的人也会说闲话。
可出了这个门,那就是两码事了。
她在婆家受委屈,那是她命不好,跟夫人有什么关系?
若是不肯嫁?那就是不孝。
孝字压头,她还能翻出天不成?
朱氏靠在椅背上,细细品味着主意的可行度,她闭了闭眼,脑海中浮现出姜拂站在正厅里脊背挺直的模样。
那个画面让她觉得恶心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逆来顺受的贱种,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她了?
那种仿佛什么都看穿的眼神,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朱氏猛地睁开眼,眼中划过狠厉:“你说得对,她不能再留在府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