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芽也没多问，朝外看了眼确定不会有人偷听，她凑到姜拂旁边：“小姐。”

姜拂看她做贼似的模样，不禁失笑：“神神秘秘的，什么事？”

芽芽把手伸进袖子里，掏了半天，摸出一个帕子包着的小布包，一层层解开露出干巴巴的东西。

是药渣。

“奴婢不辱使命，拿到了二夫人吃的药药渣。”

芽芽眼睛亮晶晶，邀功般：“您猜奴婢怎么拿到的？”

姜拂挑眉，笑着问她怎么拿到的。

“奴婢和二夫人身边的丫鬟打好关系，从她那里知道吴嬷嬷每次煮完药会把药渣怎么处理，奴婢蹲了几天，在吴嬷嬷扔药渣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捡了回来。”

说完，又补道：“您放心，没人看见。”

姜拂竖起大拇指：“做得很好。”

小丫头在一点点地改变。

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芽芽低下头抿着嘴笑，耳朵尖红红的。

“要奴婢去药堂问问吗？”

“不用，我晚点正好要去药堂一趟，我自己去问。”

姜拂把帕子里的药渣仔细地包好收起来，话锋一转：“那几个人现在哪儿？”

芽芽反应了会儿才知道她问的是谁。

“奴婢按照您的吩咐，把人以最少的价钱买下来后，安置在甜水巷一家破旧小院里了，有人看管着跑不了。”

甜水巷？有点耳熟。

想了会儿，想起来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周秀才，当时自报家门时说的好像就是甜水巷。

她问芽芽：“怎么会把人安置在那儿？”

“啊？那里适合小姐办事啊，”芽芽不明所以，“那里是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当初小姐交待找个适合杀人放火的地方，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那里。

姜拂摇头，望向门外轻声道：“也该解决了。”

芽芽心头一凛，知道小姐这是要动手了。

出府前，姜拂又去了趟听枫院。

柳氏在屋里做针线，桌上摊着一件半成品的直裰，针脚细密整齐，一看就知是做给她那个宝贝儿子。

见姜拂进来，她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吩咐丫鬟上茶。

姜拂坐下，等丫鬟出去后，开门见山：“不知三婶要查的事情，可有眉目了？”

“你不来找我，我也打算去找你的，”柳氏叹气，“不是我不尽力，实在是你母亲那个人，精明着呢，她经手的账目，明面上根本看不出问题。”

“还有那些铺子和庄子上的收成，那些细账全在她自己人手里握着，我根本摸不着。”

柳氏露出挫败之色，两人说好联手对付朱氏，姜拂已经把人整得卧病在床，给她争取了时间，可她还是什么都没查到。

姜拂倒没失望，一切在她意料之中。

放下茶盏，她道：“三婶查不到是正常的，母亲毕竟掌管那么多年中馈，账面上若是有明显纰漏，早就被人揪出来了。”

“要从账目上入手有些难，核心的账本她也不会让旁人轻易拿到。”

老夫人还活着呢，朱氏胆子再大，也不可能做的那么明目张胆。

柳氏听她这么说，急了：“那怎么办？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我是说，三婶可以换个方向，从她身边的人入手。”

柳氏一怔：“身边的人？她身边的都是她的心腹，我哪里能”

“三婶忘了，还有一个也算她半个身边人，”姜拂眼底掠过冷意，“您教养长大的若雪妹妹，可是很听我母亲的话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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