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小姐。”碧落高兴应道。
姜拂又出去找大夫,问了些关于哑巴的身体疗养,以及换药细节。
一一记下后,她拿出帕子包着的药渣。
“大夫,烦请您帮忙看看,这些药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”
老大夫看了眼药渣,没立刻查验,而是抬眼看了看姜拂。
见她穿着打扮不像高门大户的,才伸手拈起药渣凑到鼻尖闻闻。
闻了一遍后,大夫皱着眉,又拈起闻了第二遍,这次闻得久一些,眉心越皱越紧。
姜拂一颗心随着往下沉,没出声催,安静地等着。
大夫拿起其中一块药渣,放在掌心里端详片刻,然后凑近了些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问:“姑娘,这药是谁喝的?”
姜拂把秦氏的情况大致说了。
大夫听完欲又止。
姜拂明白他的顾虑:“您放心,出了医馆,您没见过我,我没来找过您,我们谁也不认识谁。”
大户人家不缺腌臜事,阴私毒计层出不穷,大夫行医问诊大半辈子,遇到的类似事情不少。
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,他们有自己的衡量,谁也不愿得罪不能得罪的人。
大夫在姜拂诚恳的眼神中,终究叹了口气:“姑娘既把话说到这份上,想必心里也有数,老夫便不藏着了。”
从药渣里挑出几块一一摆出来。
“姑娘,根据整体的药渣来看,方子应是补气血两虚的,里面理应有一味‘熟地黄’。”
熟地黄补血滋阴,填精益髓,是气血双补放在里最紧要的一味。
大夫指着其中一小块深褐色形状不规则的药材残渣。
“可这味药不是熟地黄,是生地黄。”
姜拂顺着他的手指看着那小块的药渣,额角青筋跳动。
熟地黄和生地黄本是一物,生地是鲜地黄晒干所得,熟地是生地经过九蒸九晒炮制而成。
大夫继续道:“两者外观相似,一般人很难分出来,便是行医多年的老大夫,若不仔细辨别也容易闹混。”
忍着翻涌的愤怒,姜拂问:“若是放错会如何?”
“这两味药的药性天差地别,熟地黄补血,生地黄凉血。”
大夫面容严肃:“你说的病人本就气血两虚,讲究的是温补,若吃了生地黄,不但补不进去,反而会加重体寒,耗伤阳气。”
“身子不但不会好转,还会越来越虚,疲神乏力,甚至”
他看了姜拂一眼,没有说下去。
姜拂是替他说完:“甚至让人以为她是自己身体的问题,是命该如此,谁也怨不着。”
所以寻常诊脉根本查不出来,只会当是秦氏本就体虚气弱,哪天死了也当是久病不治。
大夫叹气点头。
姜拂手攥成拳,昨儿受伤的手伤口还没完全结痂,在挤压下伤口裂开,鲜血渗透绷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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