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母亲杀了你
“讲。”应鹤雪说。
姜拂直起身,拿过两篇文章转而面朝水榭所有人。
目光扫过其他人,最后落在姜云辞脸上。
“想要分辨谁抄的谁其实很简单。”
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,她突然把文章放在一起撕得粉碎。
众人一脸见鬼得瞪着她。
“既然是自己写的,肯定能记住文章上的内容,那就请两位当着应公和诸位的面,把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背出来。”
姜拂再次拍拍姜明嗣的肩:“姜大哥,你先来。”
“”姜明嗣怀疑姜拂是故意整自己,可看着她认真信任的表情,又感觉不像。
再次扯了扯衣襟缓解满身的燥热,他嗓子发干,努力回忆着誊写时的内容背得磕磕绊绊。
水榭里不知是谁,对里面的立论和引用的每一句典籍印象深刻,没有停顿的一字不差背出来。
在擅长的领域,他不再温和避让,而是锋芒毕露引人瞩目。
所有人安静下来,赞叹地听着,主位上,应鹤雪捋着胡须露出欣赏的表情。
在姜云辞背完后,水榭里响起敬佩的掌声,有人大声叫好,有人拍案而起。
应鹤雪倒是没鼓掌,只对着姜云辞点点头。
在众人对姜云辞夸赞不已时,姜拂痛心疾首的指责姜明嗣:“姜大哥,没想到你是这种人,枉我对你那么信任,你真是丢尽侯府的脸!”
姜明嗣总觉得哪里不对,可浆糊一样的脑子暂时思考不出来问题所在。
“姜明嗣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应鹤雪再补一锤。
嘲笑声比刚才更大更刺耳,有人指着他的鼻子笑,有人摇头晃脑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。
还有人干脆走到他面前,看稀罕物一样打量他。
姜明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到他发抖的肩膀。
好热,怎么那么热,热得他浑身是汗,锦缎长袍变成不透气的铁皮贴在身上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扯开领口,露出锁骨下面一片通红发烫的皮肤。
头好疼,谁在吵?太吵了,吵得他想杀人。
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人影重重叠叠,姜明嗣看不清他们的脸,只能看到一张一合的嘴。
“抄别人的文章还敢拿给应公,胆子真大。”
“听说他还在国子监读书呢,这种人品也能进国子监?”
“嘘,小声点,人家可是侯府的世子,得罪不起。”
“谁不知道靖安侯府靠着威远将军才重回辉煌,指望他姜明嗣父子,侯府早晚得完。”
姜明嗣猛地抬头,眼睛红得要滴血,眼珠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,瞳孔放大呈现癫狂的亢奋。
“闭嘴!都给我闭嘴!”
他嘶吼着,身体摇晃着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