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可怜兮兮又莫名好笑。
“我知道你会写字,你的手告诉我的,”姜拂松了力气,在小哑巴警惕的眼神中促狭道:“你是不是更喜欢我动粗?”
说着还扯了扯被子示意。
小哑巴眼睫轻颤,耳根发烫,他瞪着姜拂,把被子扯到胸膛上抱着,好似她是什么欺负良家男子的恶霸。
姜拂笑出声:“行吧,不写也行,那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点头或摇头就好。”
小哑巴还是没反应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沉默。
“你家里还有亲人吗?”
依旧沉默。
“你是自愿为奴的吗?”
还是沉默。
姜拂倾身靠近:“最后一个,你是南楚人吗?”
小哑巴瞳孔一缩。
“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查,你的眼睛是很好的特点,我慢慢查总能查出你的名字,你的来历,以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京中的牙行。”
姜拂撑着下颌,笑意盈盈:“如果你自己告诉我,我可以省下那些时间和精力,用在更有用的地方。”
等了会儿,见他还是没反应,比河里老蚌的嘴都难撬。
她又道:“我买下你,你的卖身契在这我这儿,没有我的允许,你可踏不出侯府半步,你确定想被我一直圈养?”
小哑巴嘴巴轻动,好似要说什么又忍了下去,姜拂不急着催促,耐心地等着。
半晌,小哑巴终于肯动一动,慢慢伸手去拿案几上的笔,看他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上刑场。
另一种手还不忘把被子拽到腰际,严严实实地盖住自己的身体。
姜拂差点翻白眼,真把她当色狼了?
拜托,她也没那么饥不择食。
小哑巴握住笔,蘸墨,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去,似乎不知道从哪里落笔,又或者是满腹话语不知该写什么。
姜拂给他思路:“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?总不能一直喊你哑巴。”
小哑巴幽幽睨了她一眼,落笔,在纸上写下鬼画符的三个字——
方既白。
姜拂牙疼的看着他的字,心知他是故意这样写,怕她从他的字迹中看出什么。
却不知,越是遮掩,反而越让人起疑心。
“方既白,”她念了遍名字,点点头,“是个好名字,但你现在是我的奴仆,叫这个名字不合适,对外我就叫你小白吧。”
方既白:“”
姜拂当做看不到他的无语:“继续啊。”
方既白却放下笔,深目望着姜拂,须臾后,他张口:“我是东离国人。”
闷闷的声音,怪异的腔调。
姜拂眉梢轻动,东离国,在南楚以东,隔着一条江,是南楚的邻邦,据说那边的人皆为异瞳。
两国的关系不算太好,也不算太坏,偶有一些小摩擦,但比起西戎和北狄经常打仗,可以忽略不计那点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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