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权
奈何略一躬身,禀明扼要:“账本上清楚记着历年漕运银流向、官员分成,暗中私挪官银的往来账目。”
牵扯京中不少权贵,那些皆是太子党。
萧衍的拿过包裹,拆开露出泛黄厚实的账本,低头翻了几页,确定是真的账本。
上面字迹清晰,账目详实,桩桩件件有据可查。
萧衍赞许地看着奈何:“做得很好,一路辛苦,你先下去歇息修养,这两日不必当值。”
“是。”奈何也不推辞,实在身心俱疲,行礼后便转身退出。
萧衍拿着账本走到书案后坐下。
黄泉上前低声问:“主子,账本证据确凿,明日早朝可要直接呈给圣上?”
萧衍轻敲几下扶手,沉吟片刻摇摇头。
“不急,此事牵扯太大,且关乎太子,依照我那好皇兄的处事风格,他会想办法压下此事。”
到时除了打草惊蛇,让太子的一众党羽提前串供遮掩,没别的结果,不可能把那些毒瘤连根拔起。
把账本合起,萧衍递给黄泉,眸色深沉:“你把账本送去能发挥它作用的地方。”
黄泉领命而去。
萧衍想着江南漕运的事,以及西北的粮草问题。
书案上烛火摇曳,脑海中闪过姜拂说得那番话,心里再次涌起烦躁。
一个小姑娘,怎么会有那么浓重深刻的恨?
姜拂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?
罢了,有什么秘密和他也没关系,他们本就是利益合作关系,想那么多做什么。
萧衍皱了皱眉,强行压下杂念,重新将心思落回朝堂之上。
翌日早朝。
金銮殿上日常的争论结束,文武百官陆续退朝。
姜承立随着人群缓步在宫道上前行,想着早朝上讨论的朝事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。
“姜大人,请留步。”
姜承立转身,见萧墨面带慵懒笑意朝他走来。
他连忙趋步上前行礼:“臣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周围的其他官员也纷纷行礼,萧墨摆摆手让他们起身。
众人皆知姜承立是太子的人,因此识趣的离开,不去探听两人的聊天。
萧墨径直往前走,姜承立落后半步跟着。
“今日早朝,姜大人关于赈灾一事,倒是颇有见地。”
姜承立心中一喜,谦逊道:“殿下谬赞,臣不过是尽分内之事,些许浅见能入殿下耳中,是臣的荣幸。”
太子权重,几次圣上病重,皆是太子监国,若无意外,下任帝王非太子莫属。
朝堂上的官员谁不是争相攀附,企图得到太子赏识,日后便是新帝近臣。
姜承立虽是太子一派,但并不得太子看重,是以太子方才主动唤住他,让他欣喜若狂。
漫步在官道上,萧墨漫不经心地聊着朝堂琐事,从赈灾说到吏治,聊过朝事,又谈家事。
靖安侯府和的王家的儿女亲事,是京中近来津津乐道的趣闻。
姜承立摸不准太子的心思,句句附和,偶尔顺势进,边留意梯子神色,边拿捏着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