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比堂姐更胜一筹
姜拂没立马回答。
门外沉默一瞬,赵嬷嬷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多了威胁的意味:“夫人已经来找您几次了,您还是快点过去吧,别让夫人等急了。”
这表示朱氏已经知道姜拂出府的事。
姜拂用脂粉遮了下脖子上的痕迹,才打开门:“走吧。”
春晖园。
朱氏坐在主座上,以手支颐闭着眼假寐。
赵嬷嬷带人进来时,她睁开眼直直扎向后面跟着姜拂。
姜拂在屋中站定,屈膝行了个规矩的礼:“女儿给母亲请安。”
等了一上午的人,憋了一肚子气,朱氏用力一拍扶手厉喝:“跪下!”
若是以前,姜拂不想朱氏生气,哪怕满心委屈也会听话的跪下,但现在
姜拂抬头,面露不解:“不知女儿错在哪里?”
她这副反问的模样,让朱氏更气了,指着她问:“你为什么没去锦绣院?你知不知道以柔等了你一上午?”
“她等我做什么?”姜拂装作听不懂。
“姜拂!”朱氏“噌”地站起来。
一旁的赵嬷嬷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:“夫人别生气,三小姐还不懂事,您多教教就是。”
朱氏一句怒骂哽在喉咙,忍了又忍,换了副语重心长的样子。
“阿拂,你也知道,表面上看我们大房承袭爵位风光无限,但其实全靠你二叔撑着里子。”
“以柔是你二叔的嫡女,我让你巴结她,讨好她,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一家子着想。”
她说着说着又控制不住的贬低。
“让你去伺候以柔那是你的福气,你还委屈了?我告诉你,这就是你的命,你这辈子注定就要给她当牛做马!”
姜拂静静听着,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。
认命?不,这不是她的命!
从前姜拂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母亲对两个哥哥都很好,唯独对她极尽苛责,难道因为她是女孩吗?
那又为什么对堂姐姜以柔那么好?
早在她幼时记事起,朱氏就不断给她灌输一个念头,说靖安侯府全靠二叔的军功撑着才得以长盛不衰,堂姐是二叔的嫡女,理应是侯府最金贵的姑娘。
所以她要一辈子捧着堂姐,要把最好的一切都让给堂姐。
小时候,堂姐偷了祖母的东西怕被责罚,哭着跑到朱氏面前谎称是她偷的,朱氏不问青红皂白把她拽到跟前,狠狠扇了她几个耳光,逼着她跪在祖母面前认错,骂她是贱骨头。
及笄那年,京中的贵女举办赏花宴,堂姐嫉妒一位小姐抢了风头,趁人不注意把人推下水,事后反咬一口说是她推的。
朱氏知道后,不仅没为她辩解,反而带着她登门道歉,当着围观百姓的面,让她给那位小姐磕头赔罪,骂她是阴险善妒的小人。
从小到大,类似的事数不胜数,每次堂姐惹出事,都是她背黑锅。
姜拂总会自我怀疑,是不是自己不如堂姐讨喜?
为什么母亲不能把对堂姐的好分一点给她呢?
堂姐想学琴棋书画,母亲就请名师来教,她负责给堂姐揉肩捶背不让其乏累;
堂姐想做新衣裳,母亲就买时兴的布料请最好的绣娘做,剩下的边角料才会给她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