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案前,死死盯着刚完工的百鸟朝凤图,她激动道:“这画我要了。”
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理所当然的语气,丝毫不担心姜拂会拒绝。
姜拂放下笔,目光落在凤凰的眼睛上,淡声道:“不,这幅画是我打算送给皇后娘娘的生辰贺礼。”
姜以柔一愣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你?”她指着姜拂,“送贺礼?姜拂,你在做什么白日梦?”
“让你过两天舒坦日子,你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?还想去赴宴,瞧瞧你的寒碜样,你连宫门都进不去。”
她笑够了,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,轻蔑地看着姜拂。
“我劝你认清自己,外人喊你一声三小姐,在府里你什么都不算,想见皇后?你做梦!”
轻嗤一声,姜以柔又看向那幅画,伸手划过凤凰尾羽,那是她一辈子都画不出来的绚烂色彩。
“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儿上,我大人不记小人过,饶你一回。”
语气陡然阴森:“下次再敢忤逆我,我不介意替大伯母好好罚你。”
在姜以柔要拿走画时,芽芽终于忍不住,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案前。
“不行,这是小姐画了三天,每天从早画到晚,眼睛都熬红了,您不能拿走!”
姜以柔沉了脸。
“啪”一声脆响,芽芽被打的偏了脸,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红痕。
“贱婢竟敢拦我?”
姜以柔第二次举起手,巴掌落到一半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手腕骤然传来要断了一样的痛。
转头对上姜拂寒意的视线,她挣了下,怒道:“放手!姜拂,你是不是皮痒了,为了这么个贱婢敢对我动手!”
“画可以拿走,动人不行。”
姜拂用力甩开姜以柔的手。
把案上的画卷好,她说:“拿去吧。”
姜以柔被甩得踉跄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,升腾的怒火在看到送到面前的画时压住。
接过拿在手里,她扬起下巴,冷哼一声:“算你识相。”
得到了‘战利品’,解决了烦恼,姜以柔肉眼可见的心情好,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讥诮的声音飘来。
“姜拂,你最好记住,在这个府里,我想要的东西没有拿不到的,你最好乖乖的别再惹我不开心。”
威胁的话语没让姜拂有多大感觉,反倒是刺激的芽芽哭泣不止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掉落,半边脸肿起,瞧着很是可怜。
姜拂无声叹气,抬起芽芽的脸为她擦掉眼泪:“傻丫头,都说了让她抢,你拦什么。”
“可是,可是那是您的心血,”芽芽哭着说,“明天就要进宫,没了画,您怎么办啊?”
小丫鬟哭得太委屈,姜拂只得把人抱住,轻拍着背哄着。
她轻声道:“芽芽,下次不要为了那些死物让自己受伤,东西没了就没了,但你受伤我会心疼。”
画可以再画,人就只有一个。
话音一落,芽芽哭得更凶了,趴在姜拂怀里,似要把所有委屈和愤怒不甘全哭出来。
姜拂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,期间张婆子端着东西从窗外经过,歪着眼往里瞟,姜拂只当没看到。
等芽芽哭够了,姜拂才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话。
小丫鬟立马瞪大了红通通的眼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本就是要给她的。”抚过芽芽肿起的脸,姜拂说,“等着吧,这一巴掌我会给你打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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