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拂过去他也没说话,扭头就走,知道这是惹生气了,姜拂亦步亦趋跟在后面,想着等会儿怎么哄哄。
水榭里,人群散尽,留下满地狼藉,让下人等会儿再来打扫,应鹤雪站在原地未动。
须臾后,他身后的纱幔轻动。
左边的纱幔被人从里掀开,周妄率先走出来,对着应鹤雪深深作揖,行的是学生见师长的大礼。
“老师。”
应鹤雪“嗯”
了声算是回应。
紧接着纱幔再次掀开,萧墨从后面走出来,与应鹤雪并肩站立,一同望着姜拂兄妹离开的方向。
“应公方才和那位小公子聊什么呢?”
语气随意,眼神却不随意。
他和周妄距离主位有点距离,应鹤雪和姜拂说话时又刻意压低声音,他们没能听清说话内容。
“没什么,看他合眼缘,问问年纪,说了几句闲话。”
萧墨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,但也没追问,应鹤雪摆明不想说,他总不能逼着说。
又看向屏风那边毫无动静的纱幔,他记得来的时候的纱幔后面是有人影晃动的。
那人来得比他们早,却一直没露面。
“应公今日请的另一位贵客,不给孤引荐引荐吗?”
应鹤雪顺着看去:“是一个朋友,性格孤僻不爱见人。”
朋友?
萧墨眉梢一动,能被大儒称为朋友的可不多,“那孤更要见见是何方人士了。”
不等应鹤雪拒绝,他已经大步走去,伸手掀开了纱幔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案几上凉掉的半盏茶,证明有人曾在里面坐着。
人已经走了。
一如来得悄无声息,走得也不声不响。
萧墨表情未变,眼中划过深意,放下纱幔,他回头对应鹤雪道:“应公这位朋友走得倒是快。”
“他这个一向如此,来无影去无踪,老夫也管不了。”
两次试探,应鹤雪对那人的事只字不提,萧墨便知他是不会告诉自己那人是谁了。
换做其他人,萧墨会生气会以势压人,但应鹤雪身份特殊,圣上都要给几分薄待的人,他最好不要得罪。
“叨扰许久,孤也该告辞了。
”
“殿下慢走。”
周妄也告辞,跟在萧墨身后离开,走了两步又回头,应鹤雪冲他轻点头,目光交汇中是师徒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几息后,水榭里只剩应鹤雪一人。
负手走上石桥,眺望远方,他低笑:“一个两个的,都跑到我的雅集上来唱戏了,把我这儿当什么?戏园子?”
无人回话。
出了山庄,马车已在门外候着,姜云辞掀开车帘让姜拂先上去,自己随后。
些许阳光从晃动的车帘中斜斜落进来。
姜拂乖乖坐着,时不时抬眼睨一下姜云辞沉默的侧脸。
从上车到现在,他没说过一句话,安静的让人心慌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