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是这么哄人的
幸好碧落听力好,听见小姐咳嗽,芽芽爬起来一看,人都烧出一身汗。
大半夜,也不好去前院请府医,芽芽就守了一宿没怎么合眼,隔一会儿换一次帕子。
熬到早上,才让青禾去请府医过来诊看。
府医说小姐是风寒入体导致,说小姐身子从前亏虚严重,底子本就不好,近来又忧思太多,一淋雨,就全发出来了。
随后开了方子抓了药。
“小姐喝了药又睡了,等晚点看看,若是还没退热,我再去府外请别的大夫看看。”
说着,芽芽抿了下嘴,“都怪我,我就是乌鸦嘴。”
青禾笨嘴拙舌的安慰两句。
芽芽抹掉眼泪:“你在这儿守着,我去煮点清粥,等小姐醒了喝。”
青禾点头。
内室里,帐子低垂,将风雨声一同隔绝在外。
窗户掩着大半,芽芽的怕惊扰姜拂睡觉没点蜡烛,室内一片昏暗。
拔步床上,姜拂眉头紧皱着,唇瓣因发热格外的嫣红,连素白的脸也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额头上汗津津的,她呢喃着热,将被子蹬开了些。
吃过药再睡后,意识彻底混沌,分不清今夕何夕,也分不清自己此刻身在何处。
在身体脆弱时,一些噩梦也找上门来。
姜拂梦到很多以前的事,不,说以前不太对,应该是上辈子的事。
梦到嫁给小厮后的磋磨,梦到被囚禁在猪圈时的无能为力,梦到姜以柔登上后位,朱氏等人在她耳边的得意炫耀。
画面跳得很快,她好似又回到无能为力的时候,被人按在地上踩着手,那些人对她肆意打骂。
看不清五官,只有一双双满是恶意的眼睛。
迷迷糊糊中,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在脸上,姜拂舒服的喟叹一声,脸上凉凉的东西似乎顿了下。
她犹不满足,用自己滚烫的手抓住,哪怕意识不清醒,也明白自己抓着的好像也是一只手。
让自己的脸紧紧贴着那只大掌,她小心蹭了蹭。
那人轻笑,说了句什么,姜拂听不清,只感觉有人揉按了下自己的唇,迫使自己张开嘴。
然后有什么伸进了她的口腔。
混沌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朱氏和姜以柔撬开她的嘴,割掉她的舌头时的画面。
恐惧和绝望再次席卷而来,那种想喊喊不出来,想死死不了的痛苦烙印在她的灵魂上。
身体比意识的反应更快,姜拂牙齿用力咬住口腔里的东西。
不是匕首,是手指。
耳边传来一声闷哼。
姜拂的意识从深水里浮上来,慢慢睁开眼。
房内光线太暗,她眼前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清楚,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俯在她面前。
很近,近的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落在脸上,温热的,混杂着有些熟悉的香。
“醒了?牙齿挺利。”那人笑道。
姜拂后知后觉嘴里还咬着别人的手指,赶紧松开牙齿,在那人撤离手指后,她尝到了一点铁锈味。
是血。
眨眨眼,再眨眨眼。
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,显露出冷玉裁容的一张脸。
姜拂以为自己在做梦,闭上眼,再睁开,那人还站在那里一动没动。
“王、王爷?”姜拂嗓子又干又涩,操着破锣嗓还要问:“您怎么在这儿?”
萧衍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,低调而矜贵,听见她的声音嫌弃得拧眉:“别说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