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罚
是姜云辞的不回应,才害得孤注一掷,落得名节受损流缠身。
若是他也欢喜她,她又怎会和姜明嗣有牵扯,怎会做人人轻视的妾室,一辈子卑贱低人一等?
凭什么?
浓烈的爱意,在此刻一寸寸腐烂,尽数化作刺骨的恨意。
哭声渐渐停下,王嫣抬起布满泪痕的脸,眼里不再是少女的柔软羞怯,而是一片阴鸷冰冷。
姜云辞,你负我,辱我,既不肯惜我怜我,我便也不会让你有舒心日子。
等进了侯府,在同一屋檐下,她有的是时间纠缠。
雨后初晴,日头一天比一天毒。
姜拂连着两日没出门,待在沉芜院里老老实实养病。
芽芽劳记府医说的姜拂亏虚严重,底子不好,在姜拂吃了两日白粥提出抗议时,开始研究做药膳。
期间柳氏来过一趟,拿了些时令水果让她尝尝鲜。
躺在院中架下的摇椅里,姜拂问芽芽:“北苑那边有人来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姜拂病了两日,按说秦氏作为长辈,于情于理也该派人来问候一声。
不来,便是不打算过多来往。
芽芽小心找补:“许是来了奴婢不知道,等会儿奴婢再问问青禾。”
“不用,没来就没来吧。”
姜拂拿起枇杷咬了口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。
摇椅轻晃,她望着从架子缝隙里落下的阳光,心里清楚,秦氏大概是因姜以柔对她心生芥蒂了。
没关系。
嫁妆已经拿回北苑,她的目的已达成。
日子还长,一步一步来。
“小姐!”碧落从外面风风火火进来,差点撞到端着药的青禾。
瞥着浓黑苦涩的药,碧落掩着鼻子皱着眉:“小姐还要喝多久啊?”
青禾把药放在石桌上,小声回答:“再喝两天吧。”
姜拂也不想喝,可芽芽天天盯得很紧,不喝小丫头嘴巴一扁就要哭。
一看到药嘴巴里就冒苦水,姜拂打算拖延会儿再喝,没话找话的问青禾:“小白怎么样了?”
“好了很多。”
把方既白带回沉芜院后,给他熬药上药的事就交给了青禾。
青禾话不多,但做事可靠。
姜拂道:“让他多出来晒晒太阳,别整日待在房里,人都要发霉了。”
青禾小声应下。
“小姐,奴婢有事要禀。”碧落见缝插话。
姜拂眼睛一亮,有事好啊,立马坐起身:“什么事?”
“奴婢发现,近两日有个男子在侯府后面鬼鬼祟祟地来回走动,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人。”
男子?
姜拂目光一动:“那人是不是二十出头,长得还算端正,书生打扮?”
“对,正是,他是来蹲您的?”碧落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一下,“要不要奴婢去解决了?”
姜拂从躺椅上坐起来,朝碧落招手:“过来,你这样办。”
碧落附耳,听完后,眼中是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芽芽把汤药凉好,望着碧落离开时甩得欢快的马尾,好奇问:“小姐让她去办什么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