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给她擦洗干净,换了身衣服,喝了点水,现在睡着了。”许晴收回了视线。
“周卫庭,今天,谢谢你。”
周卫庭的身子一僵,放下书,抬起头看向她。
他看人的时候,神情专注,眼眸深邃,饶是上辈子见惯了大世面的许晴也不免错开目光,以免与灼热的视线相撞。
“我更应该对你说感谢。”周卫庭的语气郑重,“李伟同志下落不明,我作为李伟的上级,没有找到他,假如孙秀云同志如果真的被她的家人强行嫁人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。
周卫庭不是一个喜欢表达感情的人,许晴看出来了。
“我觉得,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需要确认秀云的精神问题到了什么地步,能不能恢复……跟给她提供一个避难场所比起来,让她恢复正常,能养活自己才是更重要的。”许晴说。
周卫庭点了点头:“镇医院的徐医生擅长精神类疾病的鉴定,明天,我开车带你们去看看。”
说着,他站起身来,接过许晴手里的水桶:“我来倒。”
许晴还来不及收回手,便与周卫庭的直接碰在了一起。
他的大手粗砺有力,带着炽热的温度,许晴下意识地收回手,抬眼,却见周卫庭耳根竟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他甚至都没有抬头,端着水桶快步走了出去。
许晴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,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。
这人和他养妹黏黏糊糊好几年,竟然也能这么纯情?
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,仔细地擦了擦被周卫庭碰过的地方。
人前口口声声地喊周卫庭是她男人,那是逢场作戏。人后,她绝对不会和这男人有半分亲近。
她许晴可是有非常严重的洁癖,从来不穿别人的内裤,没这嗜好。
与此同时,周明明家。
周明明已经牵着卫丽莎回了家。
卫丽莎一路哭哭啼啼的,眼角都被擦红了。
“哭,就知道哭!你卫庭爸爸不在,你哭给谁看?!”周明明一看卫丽莎就气不打一处来,又在她腰上拧了一把。
“我困……我困!”卫丽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发烧的那天晚上,周明明说好了一定会让周卫庭来家里陪她,然后不等她吃饭,就把她拉进浴室,从头到脚地浇了一盆凉水,然后把她推到院子里,让她站了几个小时。
直到她不停地打喷嚏,流鼻涕,最后晕倒在地上,周明明才把她抱回去,换了衣服。
好不容易周卫庭来了,住了院,周明明又不允许她睡觉,只要她稍微上眼睛,就会被周明明掐醒,紧接着,吴奶奶又住进了医院,她被周明明强行带回了家。
“困你就回家睡!不中用的东西!连你卫庭爸爸现在都不要你!”周明明气得又掐了卫丽莎一把。
卫丽莎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哎呀,这小孩子哪能这么掐,来来,我抱莎莎睡觉去!”王大强赶紧把卫丽莎接了过去。
周明明黑着一张脸,恶狠狠地瞪着卫丽莎。
都怪这个小赔钱货不中用,没留住周卫庭,反而让许晴那个贱人抢了风头!
她得尽快想个办法,让许晴赶紧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