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轻轻地用小胳膊揽着庄守兰的脖子,感受着来自庄守兰的喜爱,眼圈微微地红了一红。
许晴知道,这是继付华年之后,第二个对念念毫无保留的爱着的长辈。
不会要求她必须懂事,不会要求她为了迁就别人而委屈自己。
而是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原本的样子。
***
周卫庭和周棣唐、杜月琴三人回到了家。
刚到门口,卫丽莎便哭嚎着奔过来,扑进了周卫庭的怀里。
“卫庭爸……舅舅!有个疯婆子要打我!好可怕!”
“莎莎好害怕,呜呜呜……”
疯婆子?!
周卫庭下意识地把卫丽莎抱在怀里,抬头,便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。
这女人年纪跟杜月琴相仿,满脸怒气,手里还提着一把菜刀。
周野被这女人揪住衣领,正在拼命地挣扎,女人却死死不松手,嘴里还叫骂着:“周明明那个贱人敢害我儿子,你们也都别活!”
“都是一窝贱皮子贱骨头的贱货,都给老娘去死吧你们!”
“王长美?!”杜月琴怔住了。
王长美,正是黄保国的母亲。
王长美抬起头来,见杜月琴和周卫庭他们回来了,一把松开周野,便扑了进来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周卫庭猛地将杜月琴拉到身后,冲上去夺下王长美手里的刀,便将她的手臂扭到了身后。
王长美被反剪着手臂,疼得龇牙咧嘴,嘴里却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:“周卫庭你个小畜生!还有杜月琴你个老虔婆!你们周家没一个好东西!”
“我儿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周明明了?她要这么害他!他现在被关起来了,前途全毁了!你们还我儿子!还我儿子!”
她的声音凄厉,带着绝望的哭腔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周野跌坐在地上,惊魂未定地捂着脖子,大口喘着气,脖子上赫然几道红印。他看着王长美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。
“你胡说!我妈妈不是你说的那样!”卫丽莎扑上去,对着王长美又踢又打,“你这个老不死的!你敢骂我妈妈?!”
“我让我舅舅枪毙了你!”
“莎莎,不许胡说!”周棣唐一声厉喝,吓得卫丽莎全身一哆嗦。
这个节骨眼,周明明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,卫丽莎这么个作法,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到,认定他们周家倚仗着功勋作威作福,那后果不是他可以承受的沉重!
“哈,你怎么不让她说呀?这小畜生说得对呀,你们不就是仗着周卫庭是个大队长,就敢欺负人吗?”王长美咧开嘴,笑得有如恶鬼。
“我告诉你,周棣唐,你也别以为我们家就好欺负,今天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!”
“行了!”周棣唐脸色铁青,指着王长美,气得说不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简直是胡闹!光天化日之下,持刀行凶,成何体统!”
“体统?我儿子都要被你们害死了,我还要什么体统!”王长美挣扎着,头发散乱,状若疯癫,“周棣唐,你别以为你官大就能包庇!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让你们周家血债血偿!”
“冷静点!”周卫庭低喝一声,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,“有话好好说!”
“好好说?怎么好好说?”王长美凄厉地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昨天周明明去找我儿子,让他今天去军区表彰大会上找她。”
“我觉得这事儿就不对劲儿,军区表彰大会,又没有文艺表演,让我儿子去干什么?但我儿子就是被周明明勾了魂儿,说什么也要去……”
“没想到,她竟然勾着我儿子干这样的事!”
“这是人干的事吗?这是让我儿子送命啊!我的儿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