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河镇,秦老大。”
“谁?秦老大?哪个秦老大?”
陈掌柜一愣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林远说的应该是镇上那个收了几个小弟,专门敲诈勒索平头老百姓的傻叉,刀疤秦。不由得摇头失笑:“林小友打听这么一个小地痞干嘛?”
林远说道:“实不相瞒,我与他结了怨,之前被他的人做局欠了赌债,又弄死了他几个过来催债的手下,现在与他已经是水火不相容。”
陈掌柜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,哼道:“这个刀疤秦,仗着他哥在衙门里当差,身边有几个小弟,欺负欺负老百姓,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还敢叫什么老大!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“林小友,你不必搭理他,回头我让镇上衙门的李捕头教训教训他,还有他那个当捕快的哥,一并教训了。让他别再找你麻烦便是。”
“要是你不满意,想弄他,也只管跟我说,区区一个地痞罢了,弄死他跟杀只鸡没什么区别。”
林远也没想到让他忧心的秦老大,在陈掌柜嘴里,竟这么不堪,像是一只不起眼的爬虫。心里的紧迫感,也就淡了几分。
与陈掌柜喝了两口茶,聊了一会儿天以后,陈俊郎也过来了,一见面就亲热的抱过来:“大哥,这几天不见,我真是想死你了!”
林远无奈推开他,随后问道:“购粮的事儿怎么样了?”
谈到正事,一贯没个正形的陈俊郎也严肃了许多,认真回答道:“这几天我没歇着,按着大哥你的吩咐,早已命人带着银票,骑快马去江南购粮了。”
“不过,大哥,这两天我发现许多人都不知道江南的粮比咱西北边关便宜,或许能倒卖粮食,做成长期生意?”
林远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,没想到他这草包还有倒卖赚差价的经商思维,不过。想得还是太少。
他先是肯定了陈俊郎的想法,随后再正色道:“不行,这种信息差只是暂时的。江南是因为今年丰收了,粮价才低很多,要不了多久,顶多十天半个月,那些行商全都会知道了。然后再过十天半个月,江南的粮便会被他们大量的被运到边关来。所以这赚差价的生意是做不长的。”
陈俊郎愣了一下:“这样吗?那我要怎么帮父亲分忧?”
林远一下子被他干沉默了,一旁的陈掌柜更是差点被茶水呛到,有些无奈的揉起眉心。
林远摇头解释道:“江南距离咱这西北边关多远?从那些行商知道信息差,再到他们开始运粮倒卖,这期间怎么也得一个多月的时间。这可是一个多月,老百姓们能饿这么久不吃饭吗?这期间,西北边关缺粮,粮价飞涨的问题,可是得不到解决的。粮价一飞涨,许多老百姓就要卖儿卖女。”
“而一旦你父亲治下出现这种问题,那么,他的政敌就能借题发挥,大做文章。这种情况下,你觉得,你父亲能扛一个多月嘛?怕是顶多十天半个月,就得被摘了乌纱帽吧?”
“但如果有你的粮就不同了,到时候,你买来的粮突然上市,直接抛售,你说,你是不是清河县百姓的大救星,是不是能为你父亲分忧?”
陈俊郎瞪着清澈且愚蠢的大眼睛,若有所思的点着头:“大哥,我好像明白一些了。”
林远说道:“当然,你想赚钱也是人之常情,你大可以有多少粮就买多少粮。把你兜里拿来逛飘香院的钱,全买成粮食。到时候你买的越多,就赚得越多。毕竟到时候可没有其他行商跟你抢生意。你属于是第一个吃肉的,等你赚完了,才能轮到其他行商来,但他们也只能喝口汤了。”
听完林远的话,一时间,陈俊郎也是眼睛猛地发亮。
等有了钱,他要去飘香院,把三大花魁都拿下!
陈掌柜看陈俊郎高兴,他自己也嘴角上扬。林远能说出这番话,足可见其才学惊人。
暗自决定,以后要多跟林远来往,让林远多带带自家少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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