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!给少主报仇!剁了这小子!”
不远处,一名面带狰狞刀疤的大汉怒吼出声。
话音未落,其身后十数名扈从齐齐发难。
一时间,只听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十几把明晃晃的法器长刀与重剑同时出鞘。
森寒彻骨的杀意,夹杂着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凶悍戾气,瞬间犹如实质般,将场中央的刘万木三人死死笼罩。
刘万木如一株生根的老树般岿然不动,双眼微眯,目光冷冷打量着眼前这群恶犬。
历经了晶岭山脉的生死洗礼,少年这具身躯早已脱胎换骨,直面过那深不可测的旗袍美妇,更在绝境中对抗过元婴老者的恐怖威压。
此时此刻,这些大汉看似凶神恶煞,但在刘万木的感知下,这群人的动作与气息,竟显得破绽百出,丝毫没有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危险气息。
一旁,原本收敛气息的林启一,也默默地向前踏出了半步。
其腰间虽只挂着半截断剑,但那股内敛的剑修风骨却是不减半分。
林启一不愿在山门前主动惹事,是担心宗门脸面受损,却也绝非怕事之徒,不然,何来面对比自己强上数倍之人,还有出剑的勇气。
事已至此,大不了痛快战一场,事后自己去戒律堂领罚便是。
眼看一场血战,即将在天衍剑宗的山门外围广场上轰然爆发。
四周排队等候的众多散修与小门派弟子见状,纷纷如避蛇蝎般向后退散,同时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。
一名瘦小散修探着脑袋,低声问道:
“喂,你们说,若是真打起来,哪边会赢?”
“这还用猜?定是那些扈从赢面大。”
另一人指了指那领头的刀疤脸,压低声音分析道:
“你瞧瞧那领头之人,一身化不开的浓烈杀气,他手中那柄厚重的法器阔刀,暗红斑驳,都不知饮过多少人的鲜血,这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。”
旁边却有一名老成持重的修士摇头反驳,沉吟道:
“我看不然。方才那白衣小哥出手,仅凭纯粹的肉身蛮力,一招便将那锦袍公子掀翻在地,其速度之快、力道之猛,连老夫都险些没能看清。再者,你们且看他身旁那姑娘,那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,分明是天衍剑宗本宗的剑修袍服。”
众人闻,这才恍然大悟,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向陈素与林启一。
只是今日这等数年一遇的剑宗大会,各方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,早已通过贵宾通道早早入场,寻得了观礼的好位置。
想到这些,话题不知不觉扯到了林启一的身上,有人面露狐疑,暗自揣测道:
“既是本宗弟子,怎会沦落到在外围排队?莫不是贪睡误了时辰?”
闻,有人阴阳怪气地附和道:
“嘿,依我看,多半只是个在外门打杂的边缘弟子,在这儿虚张声势罢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被烈日晒得满头大汗的散修,抹了一把脸,愤愤不平地抱怨道:
“管他是内门还是外门!老子看这世道就是操蛋!咱们这些没背景、没靠山的散修,只能像牲口一样在这儿顶着毒太阳苦熬排队。那些个二流宗门的膏粱子弟,仗着身边有几条好狗,便能肆无忌惮地插队欺人。真他娘的是天道不公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