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白,这他娘是谁?”
一时间,广场之下炸开了锅。
人声鼎沸,喧闹不止。
这榜首的数额,实在太过骇人听闻。
有那护主心切的野修,红着眼争辩道:
“你的意思是,我家少主,从古战场内拼死带出的宝剑,还抵不过他?”
人群中,挤出个生有八字胡的中年人,他眼冒精光,透着几分算计,凑到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天衍剑宗弟子跟前,拱手问道:
“道长,莫不是,这阵法出错了?”
这弟子眉眼微抬,瞥了一眼回道:
“断不可能。此乃机密大阵所化,绝无错漏。”
八字胡中年人瞳孔一缩,喃喃自语道:
“价值百万下品灵石,也就是说,这大白,竟从中带出了记载上的极品道器胚子!”
此一出,周遭众人无不眼热,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,私下的讨论声愈发沸腾。
八字胡中年人将其余人的贪婪收入眼底,心中已有了计较,他上前一步,试探着问道:
“道长,敢问这样的旷世奇物,古战场内可还有第二件?”
这弟子面无表情,随口答道:
“残宝数量不等,全凭各自机缘运气。”
八字胡闻,瞬间眼热无比,心头狂跳,急切问道:
“那,若是寻得,最终归谁所有?”
弟子睥睨着众人,傲然道:
“自然是所得者,我天衍剑宗,还不至于贪墨尔等机缘。”
这一刻,四周的野修、散修,乃至于本打算借机做买卖的商贾,终于恍然大悟。
今年的剑宗大选,规矩何等疯狂!
这与九天之上凭空撒钱,有何区别?!
八字胡急忙追问道:“敢问进入此间,可有何限制?”
弟子回道:“全无限制。持有护心玉佩者,随时可入。唯有入夜之时,需得维护大阵运转,方才暂时歇息。”
八字胡连连点头道:“知道了,知道了,道长您辛苦了。”
说着,他不着痕迹地将一个鼓囊囊的红包塞入那弟子袖中。
维持秩序的弟子伸手接过,掂了量分量。只觉自己不过讲了些寻常规矩,并未泄露隐秘,便没去避嫌,顺理成章地收下。
八字胡缓缓退出人群,随后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甚至直接狂奔起来,直奔商行而去。
一时间,这惊天消息,如狂风骤雨般传遍了整座天衍剑宗主峰。
一场疯狂的淘金热,轰然掀起。
只是可怜了那些未能入选之人,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场外,望着演武场上空那巨大的灵光计分板,望洋兴叹。
计分板上,金光熠熠:
第一名,大白,总带出价值,百万灵石。
第二名,李弗居,总带出价值,四万灵石。
第三名,敖灵儿,总带出价值,三万灵石。
第四名,李欢欢,总带出价值,两万八千灵石。
第五名,刘畑,总带出价值,两万两千灵石。
第五名,刘畑,总带出价值,两万两千灵石。
(补充:这里都是以下品灵石著名,只是不方便书写,如有特殊情况,会另外说明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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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一转。
今年这大选规矩,固然利好诸多外来修士,可对天衍剑宗内部的底层弟子而,却是个不小的苦差事。
往年大选,他们只需佩剑巡视,维持秩序即可。
眼下,数不清的残缺法宝、断剑废铁被接连带出,这些物件单体价值低微,不可能被这些修士留着,因此,宗门自然得设法回收熔炼。
李欢欢心思剔透,早早便将这层算计在内,提前安排妥当。
此时,演武场外围,一座临时搭建的广阔场地上,前来兑换灵石的年轻修士,真如过江之鲫,络绎不绝。
一处回收铺子前。
没被选中入局的陈素,本就是天衍剑宗的门人。只是因她修为尚浅,又被视作外门弟子,此刻便被毫不留情地抓了壮丁。
她穿着一袭制式的剑修白袍,腰间束着一根青色丝绦,正满脸不耐地清点着一堆破铜烂铁。
好不容易招呼完一个散修,陈素抱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,抹了把额角的香汗,扭头望向一旁闲晃的师兄,抱怨道:
“师哥,你说长老他们是不是疯了?怎么这些个没用的破烂玩意儿,都能换真金白银的灵石啊?”
林启一本是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,闻倒是来了精神,站直身子,笑道:
“这你就不懂了,这在修行界,叫做香火情。”
陈素撇了撇嘴,一脸茫然。
林启一耐心解释道:“以前大选落幕,宗门也会无偿送出许多法宝,赐给那些虽未入选、但颇具潜力的年轻后辈,权当结个善缘。咱们天衍剑宗底蕴深厚,这些个灵石本就不缺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只是今日,规矩变了。从咱们主动赏赐,变成了让他们去自己拿。而且,还顺便把咱们那几处荒废的古战场给打扫了个干净,可谓是一举多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