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小林同学想要，这点东西算什么？

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铁门，诸葛策试探性地推了推，生怕它会突然掉下来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刺耳的声音就像是砂纸摩擦地面，一股浓郁的铁锈味、霉味混杂着旧金属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
放眼望去，偌大的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废旧电器、烂仪器、还有废铁木料等东西。

穿着蓝布工装的师傅正推着板车，把刚拉来的报废设备往分拣区卸。

旁边还停着一辆老旧三轮车，写着回收废品。

“师傅！”诸葛策扯着嗓子喊，“咱们这儿可以自己淘东西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师傅看到几个学生模样的人，以为他们是来卖东西的，“往里走！”

收购站里面的到处轰隆隆的，诸葛策没太听清，但读懂了他的手势。

“说是让我们进去。”诸葛策避开脚下的铁丝，还不忘提醒道，“你俩小心点，可能还有碎玻璃渣。”

一股股味道迎面涌来，沈尧本来压下去的恶心又有些反胃了，他现在只庆幸不是炎热的夏天，否则这里面的味道只能让他望而生畏。

林之遥被两人一前一后夹在中间，这个废品收购站工人师傅倒是不少，但都没有空搭理他们。

三人避开障碍物往前走，就见一辆斗车正在往下卸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废旧仪器设备，完全看不出原样了。

“倒——倒——倒！嗳！对咯～停！”

一个不怎么高但身材挺有福气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在那边指挥。

他身上穿着不知道是不是顺便淘来的旧西服，因为扣不上，所以衣服敞开着。

“你好。”林之遥走到距离他没多远的位置，开口问道，“请问这些废旧设备可以让我们自己拆解吗？”

“不行，你们去找别的收购站吧。”中年男人头也没回，毫不犹豫拒绝道。

有几个和他们应该是一样目的的人也摇头道：“别问了，这家不喜欢别人在这里随意乱翻，说是影响他们干活。”

诸葛策顺势看过去，见他们年龄和自己相仿，可能最多大上一两岁，心念一动，问道：“同学，你们也是过来拆解零件的？”

“对，我们是京大无线电电子学系的，想来拆点元器件和晶体管。”那人见沈尧有些眼熟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“他是一中的？”

“以前是，”沈尧苍白地笑了笑，“现在是华大物理系的，你认识我？”

“哦，去华大了啊。见过一次，不过没跟你打招呼。”

以沈尧的成绩，去华大很正常，这人也并不怎么意外。

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，从他们的对话中，林之遥也算是了解了些情况。

那个中年男人是这个废品收购站老板的小舅子，平时帮他管理进出货，脾气不太好，不喜欢别人进来翻找东西。

反倒是这家废品回收站的老板比较好说话，以前过来会给他们一个时限，比如说回收站的人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，他们就可以在这里淘一个半的东西，到点走人就行。

林之遥闻，正准备和两个小伙伴转身离开，结果就听到有人在喊她——

“小林同学！小林同学！”

一回头，又没有看到有人，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