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我跟你一起去
喝了两口温热的茶水,林之遥终于缓过来一些了。
她捧着搪瓷杯,冻得发木的指尖也渐渐恢复了知觉,脸上也慢慢透出浅淡的血色。
见对方急切地看着自己,她嗓音沉稳清晰,还带着几分被寒意浸染的沙哑:“别着急,慢慢说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原本焦躁不已的分局同志,听到她从容淡定的语气,心头的不安也稍微定了定。
“小林顾问,是这样。”分局同志往她面前凑了凑,语气虽快,却条理分明,“临淮全线的架空通讯出了问题,这场暴雪加海风的突袭,导致沿线跨河、跨铁路的主干线压断了近三成!”
分局的同志满脸无奈,苦笑道:“剩下的要么是线路下坠短路,要么是绝缘子结冰冻住了,调度电话都是杂音,根本听不清调令。”
“临淮大学这边还稍微好一点,哪怕停电了到时候还有发电机可以备用,其他地方更严重!”
“最要命的是,现在不仅是民用电话打不通,铁路调度指挥通讯也全线瘫痪。再这样拖下去,春运旅客滞留、战略物资延误,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天大的事啊!”
分局的人从上午开始,就全部往外面跑,现在局里面都空了。
“我们分局所有技术骨干全派出去抢修了,但也仅限于修修断线、除除积雪,根本就找不到故障根源,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”
说到最后,这位同志还带了几分焦灼的哽咽。
整个临淮的通讯命脉都卡在这场暴雪里,他们却束手无策。
林之遥无意识摩挲杯壁,听到他的话,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画面。
她之前从百货大楼回来的时候,外面雪虽然小一点了,可积雪的厚度却仍旧在增加。
再这样下去,只会越来越棘手,需要尽快恢复通讯才行。
“我需要一份临淮市沿海架空路线的铺设布局图。”她抬眸,神色冷静看向分局的人。
“有!我带了!”闻,这人立马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卷起来的图纸,双手奉上。
总局说他们的技术顾问很有可能在临淮大学,所以来的时候见外面开始下雪,他就提前准备了很多东西,以免到时候还要回局里找。
现在正好是用上了。
林之遥接过来,将图纸铺在办公桌上,一边看一边说:“暴雪夹杂着阵风,普通架空明线的抗拉强度、绝缘子防冻标准根本扛不住,断线还只是其次。”
“线间绝缘击穿、衰耗陡增、地气故障这些才是调度电话听不清、信号传不动的核心问题。”目光落在线路图上,林之遥神色凝重道。
“先派人逐段排查抢修可以吗?”分局的人先是一愣,然后面露喜色,目光灼灼地看向她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岂料林之遥却是摇头,“风雪还会持续,修好了也会二次断裂。”
“我们现在必须用最简单的方法,先抢通铁路调度核心频段,保住指挥命脉,再去逐步恢复主干线。”
林之遥伸手,连眼睛都没抬:“有临淮铁路线路图吗?给我看一下。”
“啊?有!有!”听她说了这么多,分局的同志如梦初醒,赶紧又从包里掏出来一叠分卷装订的图纸。
翻来翻去,终于找到线路图,毕恭毕敬地交给她。
都是行内人,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真才实学了。
再加上这位是总局大名鼎鼎的顾问,他也没想过去质疑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