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苍月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不可能!完全不可能!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镇岳印是上品法宝,即使只能发挥百分之一的威能,也足以镇杀任何筑基修士。
陈云峥怎么可能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?
他咬了咬牙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镇岳印上。
精血融入山岳,山体上的符文蓝光暴涨,镇岳印的重量陡然增加了一倍。
山岳往下压了一寸。
陈云峥的手指纹丝不动。
古苍月脸色惨白,再次咬破舌尖,第二口精血喷出。
山岳的重量再次增加。
陈云峥依然纹丝不动。
古苍月疯了,一口接一口地喷出精血,镇岳印的威能被催动到了极致。
山体上的符文蓝光刺目,山岳的重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,方圆数百丈的地面都在下沉,裂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。
然而,陈云峥依然纹丝不动。
在天机宗弟子们的眼中,此时的陈云峥,在一座巨山之下而面不改色,如同山岳一样令人敬畏。
云惊澜站在人群后方,一直失神。
从被陈云峥一掌压服之后,他就一直沉默不语,目光空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此刻,他看着陈云峥一根手指顶住百丈山岳的背影,瞳孔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。
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。
“原来,整个天机宗真正的天骄,是这个被称为走后门、杂灵根的陈师弟。”
他的声音中,有不甘,有苦涩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的声音中,有不甘,有苦涩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修炼了数十年,一直以为自己是天机宗最出色的弟子。
宗门上下也都这样认为——紫霄峰首徒,筑基巅峰,下一代掌教候选人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柄断成两截的紫霄剑,沉默了很久。
古苍月已经喷了五口精血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。
他的灵力几乎耗尽,精血也所剩无几,但陈云峥依然站在那里,一根手指顶着他的镇岳印,纹丝不动。
他已经将法宝的威能加到了最大,依然无法伤陈云峥分毫。
陈云峥摇了摇头。
“法宝在你手中,也如同废物一般,你凭什么杀我?”
古苍月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让你看看,我催动法宝的威力。”
陈云峥心念一动。
一柄飞剑从袖中飞出,凌空而起。
那柄飞剑通体银白,剑身上有星光流转,剑刃锋利无比。
这是他在天机古殿的传承之地中得到的法宝级飞剑。
飞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,朝镇岳印斩去。
剑光一闪。
“咔嚓”一声巨响。
镇岳印从中间裂开,被劈成两半。
百丈山岳化作无数碎片,从空中坠落,砸在地上,激起漫天的尘土。
古苍月口中鲜血狂喷。
法宝被毁,他的神识遭受重创,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他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陈云峥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法宝……也是一名筑基期可以毁去的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绝望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剑光再次一闪。
那柄银白色的飞剑从空中俯冲而下,剑光掠过古苍月的脖颈。
古苍月看到自己的脑袋飞了起来,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,脖颈处鲜血喷涌。
他看到陈云峥平静的面孔,看到天机宗弟子们震惊的眼神,看到三宗弟子们惊恐的表情。
然后,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古苍月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三宗的弟子们看着古苍月的尸体,看着冥渊和烈焚天消失的位置,看着地上那六具无头尸体,脸色惨白如纸。
三宗金丹之下第一人,全部死了。
死在一个筑基中期的青竹峰弟子手中。
有人转身就跑,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,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。
天机宗的弟子们看着陈云峥的背影,眼中满是敬畏。
陈云峥收起飞剑,转过身,面对那些溃逃的三宗弟子,语气平淡。
“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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