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等江以宁回复，她就径直分析道：

“依我看，最能保证性命安全的，就是让里斯的人留下来，至少，那家伙有一点没说错，里斯从来没有对你下过死手，而父亲……你别看咱这几次接触，他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，在他眼里，谁有用就对谁好，谁没用谁就是垃圾，就是可抛弃的，对你也是一样的！如果他想做什么，而你不配合，不用多少次，他也会因为用不了，而判定你没用！”

这说法已经是照着江以宁的心情来说的。

何止没下过死手，他简直是把人捧在手心怕摔了，含嘴里怕化了。

跟在里斯屁股后面跑了那么多年，她也只见过一次他这样对人。

虽然吧，以江以宁的性格，根本不可能把这种只对她一个人好，但把她身边的人全伤了个遍的行为，视作正常友好行为。

她顿了顿，摊开双手。

“我就直白点说我自己的意见吧，让利亚留下来，利大于弊。”

江以宁却没有说话，垂着眸子，不知道在考虑什么。

伊蕾娜瞟了她一眼，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。

无非就是怕里斯借机动暮沉。

两个人一旦合作，有些信息很容易被混淆，以里斯的能力，想动手机制造信息差，完全有可能。

“你那个谁也不是纸糊的，在没有违背你的原则下，做最优选择嘛！”

江以宁闻，抬起头，有些好笑。

“没有违背原则？”

语间多少带着一点嘲弄。

伊蕾娜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
在她眼里，跟霍华德人合作，本身就已经是违背原则了。

更何况还是霍华德里沾着人命最多的那个。

不对，多半迈进霍华德，对这女人来说，就已经开始违背原则了。

以前她根本不理解江以宁为什么要把自己限定在那么多框架里，让自己做事处处受到掣肘，但现在……如果江以宁没有到这个地步还在坚守原则，她大概也不敢那么放心跟在她身边吧？

如果是里斯，不管他决定让她做什么，她都会先为自己考虑一条后路，在江以宁这里，却不用。

这样一想，她还真不想说服江以宁做改变。

说服了她，那个时候，她跟里斯又有什么区别？

伊蕾娜压下心里矛盾的烦躁，换了个劝法：

“里斯那种坏人，不就是拿来利用的吗？既然他到现在还把你当自己人，那你利用一下，怎么了？”

江以宁听到她这话，没忍住笑了。

“我记得你之前说什么来着？不知道他对我的宽容底线在哪里，让我小心点别作死来着？”

伊蕾娜耸肩。

“要看情况的嘛！之前跟他对立没好处，现在……你看他的东西，应该也猜到，他也在谋划什么，可能是冲父亲去的，如果真这样，那你跟他也不算完全对立，有合作空间！”

就冲着他在父亲身边埋间谍这一点，他一定在算计些什么！

其实江以宁本身已经有倾向，也没再犹豫。

“嗯，不过，这个决定，等明天再跟利亚说吧。”

这是要先自己人通了气后，才走后续流程的意思。

伊蕾娜翻白眼，“哦”了一声。

真想不明白外面那些人，怎么做到让她这么上心的。

“既然决定了，那就回去吧，哦对了，还要给那小子立一下规矩，省到再给他间谍到。”

这是必要要做的。

既然她愿意接过去，江以宁也不说什么。

回到刚才那间实验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