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钊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。
姜知装作没注意。
“春椿啊,”她叹了口气,“这么久了,我还是不太了解她。”
“你不了解她正常。”邓驰扯了下嘴角,“程昱钊不了解她才是不正常。”
这话说得含混。
姜知没追问,侧过身去翻歌单。
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了几秒。
这种状态下的人最受不了沉默,脑子里翻涌的念头无处安放,他需要一个出口。
“你知道程昱钊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?”
邓驰的声音带着点酒气飘过来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都是他的责任。”邓驰弹了一下杯沿,“春椿出车祸是他的责任,乔家的事是他的责任,你离开也是他的责任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说:“谁在他面前哭一下,他能觉得自己欠了一条命。”
这话说得不算错,姜知垂着眼,没否认。
“所以他这些年活得很累吧。”她接了一句。
邓驰哈哈一笑。
扭过头看了程昱钊一眼:“钊哥,你说你是累,还是傻?”
程昱钊面无表情地回视他。
邓驰也不在乎他的回应。
杯子里的冰块快化完了,酒色变浅,他盯着杯底看了两秒。
“被骗了这么多年,都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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