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虚空的尽头,不再是黑暗,而是一片刺目的金光。
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达万丈的白玉牌坊,牌坊上雕刻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金龙,每一条龙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功德金火。
这里是圣域的门户,也是诸天万界最后一片未被长生铺染指的净土。
牌坊下,坐着一位身穿八卦紫绶衣的老道。
他手持拂尘,脑后悬着一轮如同大日般的功德金轮,将方圆万里的混沌气流都照得通透。
太上感应宗的太上长老,也是这方星域公认的“功德圣人”……玄机子。
“止步。”
玄机子没有睁眼,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。
一道金色的光幕凭空升起,横亘在清算号的必经之路上。
那光幕上流转的不是灵力,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功德愿力。
“此乃圣人道场,非大功德者,不可入。”玄机子的声音宏大,带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圣洁感,“苏铺主,你满身铜臭,杀孽缠身,这道门,你进不去。”
苏墨坐在龙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支刚到手的判官笔。
他没有看那个装模作样的老道,而是转头看向身旁刚刚入职的“法务总监”夫子(工号9560)。
“夫子,这老道说我进不去。”
苏墨指了指那道金光闪闪的屏障,“他说这是功德,是圣人的免死金牌。”
夫子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儒衫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《长生界法典》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用来装斯文的平光镜(天工老人做的),眼神冷漠而专业。
“回公子,根据《长生界税务法》第十八条。”
夫子翻开法典,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之乎者也,而是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冰冷。
“功德,本质上是一种‘精神货币’。是天道对于修士维护秩序所发放的‘补贴’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夫子抬头,看向玄机子,“这位道长积攒了如此巨额的功德,却从未向长生铺申报过‘个人所得税’。”
“这不叫功德。”
夫子合上法典,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敲掌心。
“这叫……巨额财产来源不明。”
“以及……恶意偷税漏税。”
玄机子猛地睁开眼,眼中金光爆射:“一派胡!功德乃天道所赐,何来交税一说?你这儒门败类,竟敢助纣为虐,曲解天意?”
“天意?”
苏墨笑了。
他站起身,黑金长袍在金光中猎猎作响。
“我说过,现在的天,姓苏。”
苏墨一步踏出,脚下的岁月阶梯延伸至那道功德光幕前。
他并没有用蛮力去轰击,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判官笔。
“老道,你以为躲在功德壳子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?”
苏墨手中的笔尖,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体内的母钱猛地一震,一股凌驾于天道之上的规则之力,顺着笔尖流淌而出。
“改。”
苏墨在虚空中写下了一个大大的“税”字,然后狠狠印在了那道功德光幕上。
“岁月力场?规则重写。”
“指令:将‘功德’属性,强制转换为……‘非法所得’。”
“嗡!!”
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金色光幕,在接触到那个“税”字的瞬间,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那种纯净的金光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。
变成了……肮脏的黑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