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在。”

“给这位摆渡人估个价。”苏墨指了指那艘乌篷船，又指了指那条浑浊的苦海，“这条河，含怨量极高，是炼制‘孟婆汤’加强版的绝佳水源。那艘船，虽然破了点，但能在苦海里不沉，材质应该是传说中的‘彼岸木’。”

白泽翻开手中的玉简，飞快地计算着：“回公子！苦海之水，每斗可抵百年寿元；彼岸木船，折价五千万年；至于这个摆渡人……他是上个纪元的‘接引使’残魂，若是抓回去炼成器灵，至少值一个亿！”

“听到了吗？”苏墨看向摆渡人，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
“你现在的身价，是一个亿。”
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苏墨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第一，签了这份苦海渡口转让协议。以后这条河归长生铺管，你转岗为‘苦海分号’的经理，负责给过往的修士摆渡。每渡一个人，我给你千分之一的提成。”

“第二……”

苏墨指了指身后那尊已经重新蓄力的讨债人战傀。

“我把你连人带船一起拆了。船板拿去铺路，你的骨头拿去熬汤，你的魂魄……塞进我的‘神仙乐’生产线里，当个搅拌工。”

摆渡人愣住了。

他在苦海守了无数个纪元，见过求饶的，见过硬闯的，但从来没见过……拿着算盘来收购苦海的！

“狂妄！”摆渡人怒极反笑，手中竹篙猛地一顿。

“轰！！”

苦海沸腾。

无数惨白的手臂从浑浊的河水中伸出，抓向岸边的苏墨。

那是沉沦在苦海中亿万年的怨灵，每一只都有着撕碎元婴的恐怖力量。

“看来是选第二条了。”苏墨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
“老骨，动手。”

“别把船打坏了，那是固定资产。”

“得令！！”

老骨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。

讨债人战傀胸口的“岁月熔炉”轰然爆发，幽蓝色的火焰瞬间转为赤红。

那只青色的仙人右臂猛地探出，五指张开，掌心之中，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。

岁月力场?苦海抽薪。

“给爷……吸！”

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河面。

那些刚刚伸出来的怨灵手臂，还没来得及发威，就被这股吸力连根拔起，化作漫天黑气，被强行吸入了战傀的熔炉之中。

“什么？”摆渡人大惊失色。

他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惧苦海怨气，反而把这怨气当成了……燃料？

“还没完呢。”苏墨站在高处，手里捏着那枚母钱。

“定。”

随着一字吐出，母钱震动。

一股灰色的规则波纹扫过河面。

原本波涛汹涌的苦海，瞬间凝固，变得像是一块浑浊的琥珀。

那是时间的冻结。

摆渡人的动作僵在了半空，那根竹篙举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苏墨一步踏出，踩着凝固的浪花，走到了乌篷船上。

他伸出手，一把摘下了摆渡人的斗笠，露出了一张干枯如树皮的脸。

“工号：9600。”苏墨将一枚黑铁工牌挂在了摆渡人的脖子上。

“欢迎加入长生铺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这里改名……长生铺?第一签证中心。”

“想过河？想飞升？”

苏墨看着对岸那片未知的迷雾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先办证。”

“没证的，统统扔进河里……喂鱼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