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仙域的废墟之上，硝烟的味道被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所掩盖。

那不是战场厮杀留下的血气，而是从九天盟各大矿脉中被强行挖出的“血魂晶”堆积如山所散发出的能量波动。

赤发老祖（原赤霄宫主）跪在碎石堆里，那一头标志性的赤红长发已经被剃了个精光，光秃秃的脑门上烙着鲜红的9614工号。

他双手颤抖，捧着一块极品血魂晶，那是他耗费了半个甲子的寿元，用秘法提炼出来的宗门底蕴。

在他周围，数万名九天盟的弟子正被长生卫像赶牲口一样，驱赶进一个个临时搭建的阵法囚笼。

“公……公子。”赤发老祖的声音干涩，像是喉咙里吞了炭火，“这血魂晶……乃是九天盟万年积攒的硬通货。蕴含修士精血与天地灵气，一枚便可抵金丹修士十年苦修。您看……能不能用这个抵一部分债务？”

他还在做梦。

他以为只要交出钱，就能保住一点体面，甚至换回一点自由。

苏墨坐在清算号的龙椅上，手里捏着一枚从赤发老祖手里摄来的血魂晶。

晶体通透，内里仿佛有血液在流动，确实是好东西。

“硬通货？”苏墨将晶体举到眼前，灰色的眸子透过晶体，看到了里面那一张张扭曲的、被献祭的凡人面孔。

“赤发，你还是不懂经济学。”

苏墨的手指微微发力。

“咔嚓。”

那枚坚硬无比、号称能抗住元婴一击的血魂晶，在他指尖化作了一捧红色的粉尘，随风飘散。

“货币的价值，在于流通，在于信用。”

苏墨站起身，黑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走到船头，俯瞰着下方那堆积如山的血色晶体。

“昨天，这东西是钱，因为你们九天盟说了算。”

“今天，这东西是垃圾，因为……”苏墨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说了算。”

“在我的地盘上，除了‘岁月钱’和‘天道币’，任何试图充当一般等价物的东西，都是伪币。”

苏墨转过身，看向身后那尊正在擦拭锯齿大刀的讨债人战傀。

“老骨。”

“嘿嘿，公子，在呢！”白骨老魔的声音从机甲扩音阵法中传出，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。

“告诉下面的人，这批血魂晶，不入库，不流通。”

苏墨的声音冷漠如冰，直接判决了这个货币体系的死刑。

“全部……粉碎。”

“粉碎？”赤发老祖猛地抬头，眼珠子都要瞪裂了，“这可是几千亿的资产啊！您……您要把它毁了？”

“谁说是毁了？”苏墨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可救药的蠢货。

“这叫……原材料深加工。”

苏墨从袖中掏出一张新的配方单，扔给一旁正在记录的小云（青云老祖）。

“血魂晶里煞气太重，直接用会坏了根基。但是……”

“如果把它磨成粉，掺进‘万妖国’产出的劣质饲料里，再配上一点‘神仙乐’的药渣。”

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“那就是最顶级的……狂暴催肥剂。”

“拿去喂给那些还在长身体的虚空巨兽，或者是那些刚入职、体力透支的矿工。”

“吃了它，力气翻倍，不知疲倦，透支的只是下辈子的命。”

“这叫……废物利用。”

赤发老祖听得浑身冰凉。

把他们视若珍宝的货币，磨成粉，去喂猪？

去喂奴隶？

这不仅是资产的毁灭，这是对九天盟数万年传承的极致羞辱！

“你……你这是暴殄天物！会遭天谴的！”赤发老祖绝望地嘶吼。

“天谴？”

苏墨笑了。

他伸出右手，掌心之中，那枚暗金色的母钱微微一震。

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，瞬间压弯了赤发老祖的脊梁，将他的脸死死按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。

“赤发，搞清楚你的身份。”

“你现在是长生铺的‘初级粉碎工’。”

“你的任务，就是把你以前攒下的这些‘钱’，亲手砸碎，然后拌进猪食里。”

苏墨挥了挥手。

“给他发一把锤子。”

“如果不砸完这一堆，就不许吃饭。”

“是！！”

几名修罗族监工狞笑着上前，将一把重达千斤的黑铁大锤塞进了赤发老祖的手里。

“当！当！当！”

沉闷的砸击声，在赤霄峰上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