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吮得越来越狠。
起先只是逼她张口,后来干脆不留余地,舌头一遍遍搅进去,把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压在喉咙下面。
叶疏晚被他吻得脑子发涨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,靠得再紧一点,就几乎要整个人嵌进他胸口。
她本能地想发出一点声音,又死死憋回去……这房子的墙薄得要命,楼道谁上楼、谁下楼都听得一清二楚,隔壁就算没人,她也本能地怕被什么人听见。
于是所有压抑下去的,都变成了更急促的喘。
终于停了。
叶疏晚胸口起伏得厉害,把脸往他颈窝那边埋。
他颈侧的皮肤滚烫,带着一点飞机上没散尽的干燥气味,她呼吸越乱,那股味道就越真切,黏着她的神经一点一点往下烧。
程砺舟当然感觉得到她的变化。
她坐在他腿上,身体轻一点的颤、往他身上更紧的那一下,他都清清楚楚。
那种软下来的力道,和隔着布料贴上来的温度,很直白地告诉他……她情动了。
程砺舟当然也不可能毫无反应。
人是活的,他更不是木头。
他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,掌心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慢慢抚着。
像是在安抚她,又像是在用这个节奏压自个儿的火。
“看得出来moss在你这儿过得不错,你把它照顾得很好。还怕吗?”
“……不怕了,谢谢你,galen。”
她那句“谢谢你”不是客套。
不怕moss不是突然勇敢起来,是他用最现实的办法把恐惧拆成可控的步骤:让她看、让她靠近、让她握绳、让她独自走完一圈。
虽然他语依旧冷,甚至带点刻薄,但逻辑清楚、执行有效。
投行也是同一套训练。
不哄,不夸,只逼她停止写“安全答案”,学会给判断、为判断负责。
她也说不出多漂亮的感谢,但很清楚……这段时间他教她的,刚好够她往前走一大步。
程砺舟没接话。
他抬手,嫌她把话埋得太深,指节轻轻抵在她后颈,逼她从他颈窝里出来。
她被迫抬起脸,撞进他沉静又逼人的视线里。
那种目光太近,太冷。
犹如在审一份他已经看过一遍但仍不满意的稿子。
指腹落在她下唇上,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,随后慢慢摩了一圈,从柔软的弧度一路蹭到唇角,再回到正中。
他其实很少把情绪写在脸上。
可她的唇是一个例外。
唇形干净,线条饱满,偏又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柔软。
每次她紧张时,唇角会微微收住。
她根本不知道,她每次这样,他都想把她的防线一点点拆开。
程砺舟喉结滚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,对准自己。
这一次,他吻得很慢。
不上来就攻进去,只是一下一下地碰。
先在上唇落一下,很轻,又挪到下唇,从一边亲到另一边。
他不说话,只是重复同一个动作:亲、退开一点,再亲回来。
她被他这一遍一遍慢慢亲得快要抓狂。
那种不上不下的力道,故意吊着她的气,不往深处去,又偏偏不肯松开,弄得她心口发紧,指尖都在发麻。
叶疏晚呼吸彻底乱了,胸口一下一下起伏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这样太折磨人了。
她忽然有点恼。
明明前几次,是他亲得一点不留情,现在倒好,偏要在这里装什么耐心。
“程砺舟……”她被他又轻又慢地啄了一下,下唇被含住又放开,整个人被逼得发烫。
下一秒,她索性不再躲,也不再等。
她抬手扣住他的后颈,反客为主地往前一倾,用力吻了回去。
这一次轮到她不客气。
不再任由他一点点撩,只自己撬开他的唇,几乎是带着一点报复意味地加深了这个吻……呼吸灼热,齿间相碰,所有被他吊着不肯给足的,都在这一刻一股脑儿要回来。
她找回了一点主导权,整个人都贴上去,指尖陷进他后颈的皮肤里,逼他退掉那层冷静,好好回应她。
她越是用力,他越是稳得过分。
程砺舟任由她扣着自己,身体纹丝不动。
她急得在他嘴角咬了一下,含糊地唤:“galen――”
那声英文名带着一点气,也带着一点求。
男人这才动了。
不是顺着她的力道往深里退,而是扣住她的手腕,轻轻往下一压,把她逼回原来的位置,和他拉开一点距离。
两个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,呼吸都很乱,可他眼神却又慢慢冷静下来,硬生生把自己从某条线前拽了回来。
“既然已经学会适应moss,”程砺舟盯着她,嗓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哑意,却一句一句吐得很清楚,“怎么学不会在我面前放松一点?”
“……”
“嗯?”
叶疏晚咬唇,不敢答。
“松开。”
叶疏晚只能松开,犹豫回答:“因为你凶。”
程砺舟的眉骨明显沉了几分:“?”
她被他盯得更心虚,索性硬着头皮顶回去:“你看你现在这张脸就很凶啊,galen……你平时对我多笑笑……嗯?你凶死了。”
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,偶尔笑起来有多好看。
叶疏晚却记得清清楚楚,每一次都当宝一样收着。
可偏偏这人,总是板着一张脸,跟谁欠了他一整个项目周期似的。
须臾,程砺舟抬手,在她屁股上结结实实拍了一下。
不算重,但一点都不算温柔。
“你要是不欠骂,别人会凶你?闹起脾气来一句比一句冲,敢挂我电话,敢躲我消息,这两天我发给你的信息你是一条都没回,叶疏晚,你是不是以为,只要隔着个大洋,就不用跟我算这笔账?”
叶疏晚“哼”了一声,脸一烧,又缩回去,把自己重新埋进他脖颈里,装作没听见。
两个人就那样僵持着抱了一会儿。
他背后的那团火慢慢压下去,呼吸也一点点稳回来,掌心还搭在她后背,指尖不自觉地顺着脊柱慢慢摩了几下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去洗澡。”
语气又恢复了那个熟悉的冷静,宛若刚才那一整段失控从没发生过。
叶疏晚也怪,刚才还跟他较劲,这会儿却乖乖从他腿上起来,抓了套睡衣,低着头往浴室走。
浴室门关上,水声很快响起来。
客厅这边,只剩下沙发、落地灯,还有已经蜷成一团睡着的moss。
moss打了个小呼噜,尾巴抽动了一下,又很快安静下去。
程砺舟垂眼看了一会儿那条狗,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被她压过的位置,抬手按了按眉心,低低叹了口气。
这破房子,墙薄得要命。
小混蛋一边知道隔音不好,一边还一劲儿撩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