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嗤笑一声。
“怕什么,一个流放的将军,他们京官派还真不一定看得上。再者说,镇北将军那边也就是传个话,给点薄面,真要是这个所谓的温将军不堪重用,照样有他受的。咱们按上头吩咐做事就行,别的不用多管。”
周奎几人听了,心里那点不服气也散了些。
纷纷点头应下,各自转身回了自己的岗位当差。
温伯骁等人往西边哨点走,没走上半盏茶的功夫,就看见哨点边上杵着六个汉子。
这六人都是常年在边关戍守的老兵。
皮肤晒得黝黑粗糙,手上脸上都带着风霜磨出来的硬茧,腰里挎着把腰刀。
看向温伯骁几人的眼神,全是明晃晃的不屑和疏远。
温伯骁走上前,对着几人规规矩矩拱了拱手。
“几位兄弟,我是温伯骁,府衙安排我带咱们这队人守西边哨点,往后咱们就一起当差了。”
为首的老兵叫陈老三。
在隘口待了整整十二年,是这六个老兵里资历最老的。
他斜着眼把温伯骁从头到脚扫了一圈,然后撇过头不搭话。
旁边一个瘦高个老兵阴阳怪气的。
“哟,这就是府衙说的京城来的大官?四品将军呢,可真够威风的。可惜啊,再威风那也是流放来的犯官。”
另一个矮壮老兵跟着搭腔,讥讽道:
“咱们在边关熬了这么多年,拼死拼活才混个守哨的活计。人家倒好,戴罪流放过来,直接就当咱们的头,这世道可真有意思。”
剩下三个老兵也没说话,抱着胳膊往边上站。
摆明了不把温伯骁放在眼里。
温然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。
“你们怎么说话呢?我爹就算是流放过来,也轮不到你们这么糟践人!”
温衍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温然的胳膊。
温伯骁脸上倒没什么怒气。
“几位兄弟,咱们都是守隘口的,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,如今都是为了靖朔城的防务出力。往后各司其职,把哨点守好就行,别的闲话就不必说了。”
陈老三哼了一声,终于慢吞吞开了口。
“话是这么说,可咱们边关的兵,只服有真本事的,不服靠上头关照混位置的。你要是真有能耐,把哨点守得稳稳当当,咱们自然听你的。要是没本事,就别占着这个位置,免得耽误整个隘口的事。”
说完这话,陈老三转身就往哨棚里走。
剩下几个老兵也跟着挪脚步,故意跟温伯骁几人拉开老大一段距离。
温然气得脸都涨红了。
“他们也太欺负人了,不就是守了几年隘口吗,有什么好嚣张的。”
温衍拍了拍他的后背,低声劝。
“他们不服也正常,别跟他们置气,咱们初来乍到,先忍忍。等往后用本事说话,他们自然就服了。”
温昭也跟着点头附和。
“大哥说得对,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熟悉哨点的情况,把值守的事做好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温伯骁叹了口气,看着几个儿子,郑重道:
“咱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到这儿就不容易了,别因为几句闲话惹出事端。这隘口不比别处,都把脾气收一收,先熟悉哨点的值守规矩,陈老三他们资历老,咱们多学着点。”
几人听了,都乖乖点头,把心里的火气强行压了下去。
温伯骁带着几人走到哨棚边,仔细查看哨点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