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捏着手里的钱袋,牙齿咬着嘴唇,半天没说话。
她来这是爹娘为了让她给家里挣钱的。
自进了庄子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,管家非打即骂,吃不饱穿不暖,似乎这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。
这女人说的没错,这十两银子,是她现在唯一能把握的机会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钱袋死死攥在手里,抬眼看向杨金英。
“你说的温家,家里有少爷在隘口当差,然后前些日子还牵扯了人命官司的温家?”
“是,就是他们。”杨金英立刻点头,“你只要把话带到,他们一定会给你好处的。”
“好。”丫头咬了咬牙,“我今晚就想办法溜出去,一定把话给你们带到。”
她说完,端起空木盆,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柴房,反手把门锁上了。
苏川药看着关上的门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你说她能靠谱吗?万一她拿了钱不办事,或者直接跟车承元告密了怎么办?”
“不会的。”杨金英摇了摇头,“她跟我们一样,都是在这庄子里受磋磨的人,她比谁都清楚,这是她唯一能逃出去的机会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的心也悬在了半空。
这是她们四个最后的生路了。
......
......
第二天清晨,温家的院门拉开一条缝,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差点撞在正要出门的石勇身上。
石勇立刻按住了腰间的短刀,沉声喝问:“你是谁?闯进来干什么?”
丫头吓得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:
“我……我找温家的人!我有急事!有四位姑娘被车承元绑了!就在城外西边的庄子里!车承元说三天后要拉她们去给老东西陪葬!求你们救救她们!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瞬间静了。
温伯骁和温衍刚穿戴好,正要去隘口值守,听见这话,脚步瞬间顿住了。
温然从东厢房冲了出来,一把抓住那丫头的胳膊。
“你说什么?她们被车承元抓了?在哪?你再说一遍!”
丫头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并把庄子的位置也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温然听完,脑子嗡的一声,一把抄起自己的佩刀,抬脚就要往院门外跑。
“温然,你给我站住!”
温叙的声音从堂屋门口传过来,硬生生让温然的脚步停在了原地。
温叙从屋里出来,身上还穿着家常的棉袍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。
沈兰芝也皱着眉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。
大家显然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。
温然攥着手里的刀,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,回头看着温叙。
“阿叙,她们被车承元抓了,三天后就要被活埋了!我必须去救她们!”
“你怎么救?”
温叙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他面前。
“单枪匹马闯车承元的庄子?还是带着家里人一起去?你想过没有,这件事一旦暴露,对咱们家意味着什么?”
温然梗着脖子: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去死!”
温叙深吸一口气,看着他质问道,
“那我问你,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,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救她们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