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
烛火将谢昀清瘦的身影拉长,投在身后的舆图上。
他正对着西南与北境的几处标记凝神思索,青砚悄无声息地进来,将一枚未署名的信封和一个小布包放在他案头。
“大人,静园韩成亲自送来的,说是务必交到您手中。”
谢昀目光扫过那眼熟的信封,神色微动。
他挥退青砚,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素笺。
郑父旧案,户部贪墨,香中有异。疑与宫中旧案手法同源,可作破局刃。
寥寥数语,信息量却如惊雷炸响。
谢昀迅速打开布包,看到那罐龙鳞香和几页陈旧手札。
他先快速浏览手札,眼神越来越冷。
又打开瓷罐,以指尖捻起少许香粉,凑近鼻端细嗅,眉头倏然紧锁。
他取出一根特制的银探针,此针比寻常银针更灵敏,专验奇毒。
探针没入香粉片刻,取出时,针尖已呈一种诡异的暗蓝色。
谢昀瞳孔骤缩,这不是寻常毒物能呈现的颜色。
他曾在南疆卷宗中见过记载,有一种名为蚀心草的罕见毒草,提炼出的汁液无色无味,但若与某些特定矿物或香料长期接触,会缓慢释放毒性,损伤心脉,症状与突发心疾无异。
中毒后,只有用特制银针验之,会呈现暗蓝。
蚀心草生长环境苛刻,本就罕见,懂得提炼并巧妙运用之人,更是凤毛麟角。
他闭上眼,复又睁开,眸中已是一片冰冷杀意。
姚家……果然是他们!
他将信笺就着烛火点燃,看它化为灰烬,又将瓷罐和手札仔细收好,放入一个带机关的暗格。
“青砚!”他扬声唤道。
“大人。”
“立刻去办几件事。”谢昀语速快而清晰,“秘密提调元嘉十五年至十八年,户部所有关于京通仓的账目存档,我要看原始副档。不得惊动户部现任堂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