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。
桑洛只觉得自己的腰,快断了。
……
院子外头,张哲走得很慢,一步三回头。
“哥,”他闷声说,“桑桑喝多了。”
“知道喝多了你还不撤?”
“可……”
“你看不出来?”
张工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桑洛喜欢章庭之。章庭之也喜欢桑洛。”
张哲站在月光底下,肩膀垮下来。
“可我……我就是没认出来。我怎么就没认出来呢?”
张工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以后做好你的大舅哥就得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对了,林清远是怎么回事?桑桑怎么说他欺负她?”
张哲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啊,林清远是谁?”
张工眉头皱起来。
“林清远一家都在海岛。林清远在海岛研究院,他爹在机械厂。今天他还想抢桑洛的功劳。”
“嗯?”
哥俩对视一眼,快步往外走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桑洛醒来的时候,头一回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腰腿酸软。
她僵住了。
昨晚的事跟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。
摸腹肌,亲嘴,扯衣服,还有那句明天早上不许不认账。
桑洛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,耳朵尖烧得厉害。
可一转身,就看到了章庭之那张英俊硬挺的脸,她的心情,瞬间好得一塌糊涂。
伸出手,下意识地抚摸着他的脸庞。
有点胡茬,有点扎。
章庭之其实早就醒了,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。
谁承想这丫头一点不害羞,反倒显得他扭扭捏捏的。索性也睁了眼。
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“笑什么?”
他问,说完自己也没忍住,跟着笑起来。
桑洛笑嘻嘻的。
“章庭之,你昨晚是不是趁人之危?”
章庭之目光躲闪。
“是你先动的手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那你可以推开我。”
“推不开。”
心里又补了一句。
“也不想推!”
桑洛转过头,没说话,可她的快乐,却将章庭之心里的那点忐忑也烧了个干净。
章庭之想,这样也好。
总归他们已经是夫妻了,就算以后桑洛变心,他手里也有一张结婚证,总能把她绑在身边。
想通后的他快速起身,穿上衣服后,就去厨房烧了壶热水。
随后将昨晚饭桌上的狼藉收拾一下。
碗筷都洗干净了,摞着放在一旁,一会儿送回食堂。
又将垃圾收拾到了一起,连地面都拖了干净
水烧开了,他找了个搪瓷缸。
沏了缸子红糖水,端到了床头柜上。
“等会儿凉一点再喝。”
他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的桑洛,转身又出了门。
去食堂打早饭的时候,炊事班的战士正往桌上端包子。
他多要了两个鸡蛋,和大师傅约定了中午单独炖个鸡汤,这才快步往回走。
推开门,桑洛还窝在被子里没动,红糖水倒是喝了大半。
他松了口气,把粥和包子在床头柜上摆好,转身去了自己那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