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洛哭笑不得。
算了算了,幸亏这次就几天,熬就熬吧。
可第四天,坏天气来了。
下午的时候,天色忽然就暗了下来。
东边的天空压过来一片黑云,云层很低,像是贴在海面上。
风向也变了,从东南风变成了东北风,风力一下子从三四级窜到七八级。
罗姐站在船头,脸色铁青。
“收网!马上收网!”
她冲船尾喊。
金秀兰已经在指挥了。
但风浪来得太快,船身开始剧烈摇晃,甲板倾斜的厉害,人站都站不稳。
张小船一个趔趄,整个人摔倒在甲板上,滑出去好几米,眼看就要滑到船舷边……
桑洛眼疾手快,一把将人抓了回来。
人直接给摔到了网兜上。
吓得张小船好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“没事吧?”金秀兰跑过来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
张小船这才爬了起来,膝盖磕破了皮,血顺着小腿往下流。
但她咬着牙说,“不疼。”
渔网好不容易收上来,但风浪已经大到船无法正常航行。
罗姐当机立断:“抛锚,等风过去。”
锚链放下去,船头迎着风浪,像一只被拴住的烈马,拼命地颠簸、摇晃。
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上甲板,咸腥的海水灌进船舱,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这一夜,没有人睡着。
姑娘们挤在船舱里,听着外面的风声、浪声、船身的咯吱声,谁都不说话。
有人默默地抹眼泪,但没有人哭出声。
本来时间就紧,又耽搁了一天。
肯定不如船队那边好了。
桑洛挠了挠头。
疑惑地问。
“咱们这边起风,他们那边难道不起风么?”
大家伙这才反应过来,对啊,大家都在一个海上。
转而噗呲噗呲全都笑了出来。
只有罗姐坐在船长室里,盯着外边的黑浪。
也不知道,风什么时候能小,锚能不能抓住?船能不能扛住?
风浪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风终于小了。
海面恢复了平静,只是比往常更蓝、更深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把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金子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把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金子。
桑洛趴出船舱,长舒一口气。
可算是平安度过了。
金秀兰等人检查了一下船身。
桅杆没事,甲板上的渔网和工具被冲得七零八落,但东西都在。
发动机还能正常运转。
“秀兰,清点一下鱼货。”
金秀兰钻进货舱,过了好一会儿才爬出来,脸上带着笑。
“都在呢,冰也没化多少。”
张小船估摸着,这四天,她们已经捕了一万多斤对虾,一万五千斤的黄鱼,加上杂鱼的话,总鱼货将近三万斤。
罗姐看了眼远处的黑云。
当机立断。
“返航。”
晚上的时候,她们的船终于靠岸了。
几人这才发现,船队早就比她们先回来了。
码头上黑压压挤满了人。
大鱼岛上的男女老少,能动的全来了。
娘子军和船队立军令状的事,早就传遍了整座岛。
大家伙等这一天等得花都快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