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如今客居在府里,满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徐府呢。您若不去,那些人会怎么说?”
“他们会说徐府待您不好,夫人带着您去,是抬举您,是让满京城的人看看,徐府没有亏待您。”
“您也知道,大公子为您担了多少闲话。姑娘就算不为徐府着想,也该为大公子想想。”
沐樱听完,沉默了一阵,随后抬起眼:“嬷嬷说的是,明日我会去的。”
“姑娘明白就好。”
李嬷嬷点点头,正要转身,却像忽然想起什么,又停住脚步。
“对了,夫人还让您将沐辰带上。”
沐樱的睫羽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辰儿?”
“是。”李嬷嬷笑了笑,“夫人说,那孩子在书院念书辛苦,难得回来一趟,带他去寿宴见见世面也好。在外院待着,不碍事的。”
沐樱默了默,半晌,才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嬷嬷这才转身离去。
室内重归寂静。
沐樱站在窗前,不知为什么,她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。
像是什么东西,压在心口。
“灵玉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那两只锦盒收好,明日要用的。”
“是。”
灵玉应了一声,走过去将桌上的锦盒仔细盖好,收到一边。
也许只是怕被说闲话吧,沐樱心想,随即压下心头那点不安。
――
万众瞩目的赵王妃寿宴终于到了。
马车辘辘向前,沐樱掀开帘角,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那辆小马车。
沐辰在那里。
在马车旁边,是徐湛与。
他骑着马,隔着帘角与她四目相对。
昨夜李嬷嬷的话还在耳边:为大公子想想。
她想了一夜。
还是没想明白,自己能为他做什么。
因着前段时间赵世子因病休养,如今大好,太后便发话要好好操办一场。
于是,赵王府张灯结彩,门前车马如龙。
马车在赵府门前停下。
朱门大开,宾客如云,满京城的贵眷、官员、公子小姐,几乎都到齐了。
沐樱下了马车,跟着徐夫人往里走。一路上不断有人投来目光,她垂下眼帘,只当没看见。
赵王府的花厅里,珠翠环绕,笑语盈盈。
徐夫人一进门便被几位相熟的夫人拉住了,寒暄叙旧,好不热闹。
徐家的小辈们三三两两散开。
沐樱没有犹豫,拉着徐微雨往角落里走。
“沐姐姐,”徐微雨小声说,“咱们坐这儿是不是太偏了?”
“不偏。”沐樱按着她坐下,“这儿挺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就飘来一道声音:
“那就是徐府那位?”
“哪个?”
“刚被二少爷退婚的那个,如今客居在府里呢。”
“啧啧,怎么还有脸出来……”
沐樱面不改色,她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徐微雨挨着她,小声道:“沐姐姐,你冷吗?我瞧你手有些凉。”
沐樱摇了摇头。
她不冷。
只是从进门起,那些目光就一圈一圈围过来。
沐樱垂下眼帘。
徐微雨大约也感觉到了什么,往她身边又靠了靠,小声说:“沐姐姐,咱们不理她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