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消息传来的时候,徐湛与正在书房里批折子。
晨月突然跳了出来,脸色有些白:“主子,北境急报……沐辰少爷被扣了。”
徐湛与的笔顿了一下,墨在纸上洇开一团黑渍。他抬起头,看着晨月。
“说是通敌,证据在沐辰少爷营房里搜出来的,齐王压不住,人已经被押解进京了。”
“齐王怎么说?”
“齐王说,他信沐辰是被冤枉的,但证据确是从沐辰房里搜了出来,许多人都看到了,他保不住。请爷尽快想办法。”
晨月半跪在下首,大气不敢出,“还有,沐辰少爷房里还搜出了不少和少夫人的信。”
“押解进京走的哪条路?什么时候到?”
“走官道,预计十日后抵京。齐王说,路上他安排了人照应,不会让沐辰出事,但到了京城他就管不了了。”
晨月顿了顿,“赵王那边已经往上写了折子,消息瞒不住。”
徐湛与沉默了片刻,“赵王的折子已经送到了通政司?”
晨月点点头,“是,明日早朝,就会送到御前。”
“……”
屋里安静下来,晨月等了一会儿,听徐湛与吩咐道:“齐王那边,让他写折子回来。押解进京的路上,别让人动沐辰。”
“是。”晨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房。
“观墨。”
候在门外的观墨推门而入。
“静观堂那边,让半夏管好少夫人周边人的嘴,不该说的别说。”
观墨应了一声。
“还有,”徐湛与顿了顿,“这几日我可能不常在府里,你让人盯着,别让少夫人出门。”
观墨一听,有些意外,“可是主子,少夫人她……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徐湛与打断了他。
“我今晚去都察院,你过去告诉她一声,不用等我了。”
徐湛与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绕过书案,走到门口,随后沿着长廊往府门走去,
观墨送徐湛与来到府门,见少爷利落地翻身上马,策马而去。
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得又急又碎,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观墨抬头看了看,暗叹,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。
静观堂里,沐樱刚处理完府里下人之间的龌蹉事,就见半夏归来。
沐樱询问,“少爷今晚回来用膳吗?”
半夏迟疑了片刻,道:“少夫人,观墨刚来禀报,少爷今日急事,去了都察院,今夜可能不回来了,叫您不用等他。”
沐樱嗯了一声,没有多想,让人上了饭菜,又匆匆去处理庶务了。
夜幕降临,忙了一天的沐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站起身准备歇息。
想起观墨的话,她让半夏去找观墨过来。
没一会儿,观墨来了,他恭敬垂首,道:“少夫人,您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