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般人看来,只有脑子有点混,听力和语系统没有任何问题,应该是问题不大,可赵主任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那么回事。
他把金桃领到自己眼前,翻开眼皮仔细观察了一番,又看了看后脑部位,最后叹了口气,附在桌案上写了一张单子,对着三妹嘱咐。
“带孩子去影像科找你师兄拍个片子,然后回来找我。”
赵主任的表现令两口子感到忐忑不安,杨德水鼓足勇气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那个......医生,我女儿.到底?"
“先去拍片子吧,啊?等拍完片子回来以后才有定论。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,”赵主任推了推眼镜,“这孩子能成长到现在的地步已经很命大了,就像你说的如果当初冻死在雪地里没人看到呢?咱们国家计划生育的初衷是好的,但有些地方拿着鸡毛当令箭,祸害了不少老百姓,尤其是女孩......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想开一些。"
赵主任越这么说,杨德水心里越忐忑越不安,但目前来说只能按照医生的指示去做。
于是三妹和杨德水又带着金桃便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影像科,再次找到了那位师兄。
师兄还在值班,没有多问便领着金桃进了影像室,三妹怕孩子害怕便也跟着进去,只留杨德水一人等在外面。
又是十多分钟的煎熬,三妹带着孩子出来,手里拿着拍好的黑白影像片。
杨德水拿过片子左看右看,发现根本就不懂上面是什么内容,三妹无奈的接过又陪着父女俩去了刚才赵主任的办公室。
赵主任又换了一副眼镜戴上,然后拿着片子对着窗户的方向仔细观察起来。
这期间一家三口都不敢说话,周围安静的甚至能听到人的呼吸声。
大约两三分钟以后,赵主任才把片子放下,满脸同情的对着三妹和杨德水交代情况。
“这孩子情况跟我猜的差不多,她的脑子没有什么物理性的伤害。应该是精神刺激引发的认知异常功能性障碍。”
“啥意思,那个赵主任我没什么文化没读过书,听不明白,您给解释一下呗。”杨德水插嘴。
“简单来说,就是你们普遍认为的精神和心理出了点问题,”赵主任耐心的解释,“如果病情不加重的话,不会影响生活,只是记忆力和反应能力可能会差一些。”
杨德水的心沉入了谷底,这位主任的话语虽然专业,但总体说起来跟刘三妹的判断是差不多的。
“那能不能治好?”杨德水再次满怀期待的开口,“我们家这闺女以前成绩特别好,都能考双百!马上开学,还要作为学生代表上讲台讲话呢!我想着这娃这么争气,以后能考大学......可要是这反应能力跟不上,那不就坏了吗?”说到最后,杨德水的嗓音哽咽起来。
“我理解你作为父亲的心情,但目前来说临床上这种病没有吃药能好的记录。即便是情况好一点的,也需要长期的医疗干预和心里治愈......那个且不论能不能有效果,就是费用也不是你们能够承担得起的。"赵主任打心眼里敬重这位伟大的父亲,因此把话讲得很透彻。
外之意就是让杨德水放弃幻想,不要再治了,把孩子带回去好好生活。
杨德水没有再开口说话,他只是苦笑着把女儿再次抱在怀里,深呼吸几次,让平心情再次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