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沉默着，没有反驳。

唐僧轻叹一声：“为师是凡人，不知仙途佛道的深浅，也不知你与白施主的缘分，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为师只问你一句...”

他直视着孙悟空的眼睛：“悟空，你心里，究竟想要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落入孙悟空心底，激起层层涟漪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唐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这时，孙悟空才终于开口：“俺不知道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没了往日的桀骜，却出奇地认真：“俺以前，想要自由，想做齐天大圣，想让三界都知道俺老孙的名字。后来被压在山下五百年，俺想明白了，那些虚名都没什么用。”

“现在，俺也不知道想要什么。取经是要取的，答应了的事，俺绝不反悔。可是取完经之后...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唐僧却听懂了，他望着孙悟空，眼中有着欣慰，也有着更深的叹息：“悟空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
孙悟空愣了一瞬，随即别扭地别过脸：“师父，俺老孙活了一千多岁，早就是大人了。”

唐僧笑了笑，没有争辩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袈裟上的尘土，望向已经整装待发的徒弟们：“走吧，该赶路了。”

孙悟空“嗯”了一声，扛起金箍棒，大步走回队伍前方。

白朝锦正好洗漱完毕，迎上他，歪着头打量了一番：“你师父跟你说什么了？怎么这样子？”

孙悟空瞪她：“少打听。”

“哦~”白朝锦拖长了调子，凑近他，“该不会是，你师父教你，要好好待我？”

孙悟空：“.................”

“猜对了？”白朝锦眼睛一亮。

“猜错！”孙悟空咬牙切齿，“俺师父说的是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！”

“那你脸红什么？”

“谁脸红了！”

“红了呀，你看...”白朝锦踮起脚，伸手去够他的额头，被孙悟空一把抓住手腕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倒影。

“赶路。”孙悟空松开她的手，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，大步流星走远。

白朝锦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又一次落荒而逃的背影，轻笑出声。

她低头，看了看被他握过的手腕，然后，她快步追了上去。

取经队伍继续西行。

.................

日复一日，山一程，水一程。

这日，路过一处集镇，人来人往，颇为热闹。

猪八戒早就按捺不住，嚷着要进去逛逛，顺便添置些干粮。

唐僧见天色尚早，便应允了。

孙悟空本不想凑热闹，却被白朝锦拉着往集市里钻。

“孙悟空，你看这个！”

“孙悟空，那个面具好不好玩？”

“孙悟空，这家的糖炒栗子好香，给你尝一颗...”

孙悟空被她拉着东奔西跑，手里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，嘴上说着“烦死了”，脚步却跟得很紧。

逛到一处首饰摊前，白朝锦停下脚步，拿起一支簪子：“孙悟空，”她转头问他，“这支好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