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八戒一听长安二字,立刻高兴起来:“长安?那敢情好!老猪我早就听说东土大唐繁华富庶,比那天庭也不差什么!唐王陛下知道师父回来了,那还能少了接风宴?嘿嘿嘿...”他搓着手,眼神里都是迫不及待。
沙僧依旧站在一旁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那意思再明显不过,师父去哪儿,他就去哪儿,绝无二话。
他那双沉静的眼眸里,也隐隐有着几分期待。毕竟跟着师父走了这么久,能去看看那东土盛景,也是一桩圆满。
唐僧见两个徒弟都无异议,心中更是宽慰。他转向孙悟空,声音温和得如同三月的春风:“悟空,你呢?当真愿意陪为师走这一趟?”
孙悟空被他这么一问,反倒有些别扭起来。他别过脸去,下巴微扬,语气硬邦邦的,却偏生带着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:“师父你这话问的,俺老孙说了去就去,还能反悔不成?俺是那说话不算话的猴吗?”
他顿了顿,眼角余光瞥见白朝锦正笑吟吟地看着他,那眼神仿佛能把他心里那点小心思看穿似的,于是又补了一句:“俺就是...就是顺路!对,顺路!反正回花果山也得往东边走,顺道送送你们,省得你们半路又被哪个不长眼的妖怪给叼了去,给俺老孙丢人!”
白朝锦听他这一番欲盖弥彰的辩解,忍笑忍得肩膀直抖,却偏不戳穿他,只是顺着他的话点头,一本正经地附和道:“是是是,孙长老说得对,顺路,特别顺路。长安正好在东边,花果山也在东边,这一顺,顺个几千里的,也是常有的事儿。”
孙悟空听出她话里的揶揄,转过头来瞪她,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满是“你给俺老孙闭嘴”的警告。
可他越是这样,那双眼睛就越显得亮晶晶的,好看得紧,哪里还有半分威慑力,反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猴子,炸着毛虚张声势。
白朝锦被他这么一瞪,非但不怕,反而凑上前去,踮起脚尖,几乎贴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软软地吹了一口气:“夫君瞪人的样子,可真好看。”
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带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,孙悟空只觉得从耳朵尖一直麻到了后脖颈。
他往后跳开一步,像是被火烫了似的,指着她,手指都有些发抖:“你、你这妖精!光天化日!在灵山脚下!佛祖眼皮子底下!你、你...”
他“你”了半天,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白朝锦无辜地眨眨眼,摊开手,一脸的无辜纯良:“我怎么了?我什么也没做呀。孙长老为何如此激动?”
孙悟空看着她这副倒打一耙的模样,有些无可奈何,只能梗着脖子,气哼哼地转过身去,用后脑勺对着她。
唐僧看着这一幕,轻轻摇了摇头,眼中却满是无奈的笑意。他捻着佛珠,念了声佛号,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为师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没听见。”
猪八戒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凑到沙僧耳边,压低声音嘀咕:“沙师弟,你看大师兄那样儿,像不像老猪当年在高老庄的时候?一见着翠兰,就浑身不得劲儿,心里头美得冒泡,脸上还得绷着,比那唱戏的还累!”
沙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难得开口:“二师兄,你是在夸自己,还是在损大师兄?”
猪八戒挠挠头,嘿嘿傻笑:“都夸,都夸!”
沙僧:“...............”
他默默移开视线,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二师兄。
有些话,心里知道就行了,说出来,万一被大师兄听见,那金箍棒可不长眼。
唐僧见几个徒弟闹也闹够了,便开口道:“既如此,我们便启程吧!”
孙悟空没吭声,向前走了几步,又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白朝锦正站在原地,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,正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