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冲她扬了扬下巴，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模样：“愣着干嘛？走了！”

白朝锦看着他，笑意更深了。她快步跟了上去，走到他身边，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一行人就这样驾着祥云，离开了灵山胜境，向东而行。

身后，大雷音寺的钟声悠悠响起，梵唱隐隐传来，为这一行人的归途，添上了几分慈悲的祝福。

风拂过山岗，吹动几人的衣袂和发丝。

白朝锦挽着孙悟空的胳膊，轻声开口：“孙悟空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，长安的月亮，和花果山的月亮，哪个更圆？”

孙悟空偏头看了她一眼，她也正偏着头看他。他收回目光，嘴唇弯了起来：“管它哪个圆。反正俺老孙去哪儿，月亮就在哪儿。”

白朝锦微微一怔，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。她握紧了他的手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却满是笑意：“孙悟空，你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？”

孙悟空被她夸得有些不自在，嘴上却硬道：“少废话！赶路！”

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，天边云卷云舒。

猪八戒跟在后面，看着前方那两道相依的身影，又看看自己身边沉默寡的沙师弟，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沙师弟，你说人家有美人相伴，我老猪怎么只有个糙汉子相伴啊？”

沙僧瞥了他一眼，面无表情：“二师兄，你就知足吧，好歹我不嫌弃你。”

猪八戒：“................”

沙师弟，你变了。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一路东行，出了灵山地界，天地间的景色便渐渐变了模样。

不再是金莲遍地的佛国胜境，而是寻常的人间山河。

没过多久，便见到前方那座巍峨的都城，长安城外的官道上，车马络绎不绝，商旅行人往来如织，端的是一派盛世繁华景象。

一群人下了云头，唐僧望着那熟悉的城门，眼眶微微有些湿润。他离开长安时，还是贞观十三年秋，如今归来，已不知过去了多少春秋。

“阿弥陀佛...”他低声念了声佛号，声音里有着说不尽的感慨。

猪八戒早就按捺不住了，伸长脖子往城里张望：“哎呀呀，这就是长安城？真气派！比老猪我想的还要大！师父师父，咱们快进去吧！老猪我闻见香味了”

沙僧也望着那座雄城，眼中有着震撼之色。他虽见惯了大世面，但如此繁华的人间都城，倒真是头一回见。

孙悟空站在最前头，赤金色的眸子扫过城楼与来往的行人，最后落在城门上方的匾额上，赞了一句：“倒是有几分气派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