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，在榻边坐下。他别过脸去，不看她，那副嘴硬心软的模样，让白朝锦心里头又软了几分。

她伸手，轻轻抚上他的脸颊，将他的头扳回来，强迫他看着自己。

“生气了？”她问，声音轻软。

孙悟空没有说话，只是那紧抿的薄唇和微微颤动的睫毛，已经给了她答案。

白朝锦叹了口气，偏头看向还站在洞壁边的六耳猕猴，朝他招了招手：“你也过来。”

六耳猕猴眼睛亮了一下，抬脚走了过来。

白朝锦看看左边这个满脸别扭的猴子，又看看右边这个眼底带着期待的猴子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
“你们两个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无奈，又带着几分认命，“能不能老实一会儿？”

两个猴子同时看着她，一个眼里写满了委屈，一个眼里写满了憋屈。

白朝锦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头大，揉了揉眉心，靠在石榻上，仰头望着洞顶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
她这是造了什么孽，好好的一条船裂成了两半。

“夫人。”六耳猕猴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的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歉意，“我就是...实在忍不住了。”

白朝锦偏头看他，六耳猕猴正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袍的下摆，那动作带着几分无措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又不知如何弥补的小猴子。

她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里头那股气不知不觉就散了，只剩下无奈和心疼。

“你忍了多久了？”

六耳猕猴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从你们开始就一直在忍。”

白朝锦想起方才在石榻上，孙悟空对她做的那些事。他每一次触碰，都分毫不差地传到了六耳猕猴身上。

“你...”

六耳猕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，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。

“夫人不必尴尬，我和他本就是一体。”

白朝锦被他这话说得倒没那么尴尬了。她伸手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
六耳猕猴微微一怔，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又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。

“我没有不自在。”白朝锦说，声音不轻不重，却带着几分认真，“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。”

六耳猕猴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。他反手扣住她的手，掌心滚烫，指尖微微颤抖着，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
“夫人这话...是什么意思？”

白朝锦没有回答，只是偏头看向另一侧的孙悟空。

孙悟空正坐在榻边，背对着两人，脊背挺得笔直，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
白朝锦看着他紧绷的肩背，叹了口气。她松开六耳猕猴的手，伸手从背后环住了孙悟空的腰，将脸贴在他后背上。

“空空。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几分撒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