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身体一僵，没有回头。

“空空。”白朝锦又叫了一声，手指在他腰间轻轻画着圈，“你转过来看我。”

孙悟空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转过身来。他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，嘴唇抿起，眸里也有着委屈。

白朝锦看着他那副模样，伸手捧住他的脸，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。

“你听我说，他难受，你也不好受。你们是一体的，何必互相为难？”

孙悟空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被白朝锦用手指按住了唇。
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他，”她继续说，声音轻缓，“可他就是你呀。”

孙悟空抓住她按在自己唇上的手指，握在掌心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俺知道，可俺就是不想让他碰你。”

白朝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，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：“嗯！不碰。”

孙悟空看着她那双笑盈盈的眼睛，心里头那股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，只剩下无奈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偏头看向六耳猕猴。

六耳猕猴正站在一旁，安静地等着。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眼底有着落寞。

白朝锦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里头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。

她伸出手，朝他招了招：“过来。”

六耳猕猴抬脚走了过来，在她身侧坐下。

白朝锦看看左边这个满脸别扭的猴子，又看看右边这个眼底带着期待的猴子。

“算了，今晚一起睡吧！”

孙悟空瞪大眼睛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六耳猕猴的眼睛却亮了起来。

白朝锦迎上孙悟空的目光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：“只是睡一张床，不干什么的？”

“你...！”他咬了咬牙，最终别过脸去，丢下一句，“随便你。”

白朝锦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软的模样，心里头觉得好笑，伸手揽住他的脖颈，在他唇角亲了一下。

“乖。”她说，声音带着笑意。

孙悟空哼了一声，没有推开她。

六耳猕猴坐在另一侧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慢慢弯起。他没有凑上来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像是在等一个许可。

白朝锦偏头看他，朝他招了招手：“愣着干什么？过来。”

六耳猕猴的眼睛又亮了几分，他挪了挪身子，凑近了些。

白朝锦伸手，同样揽住了他的脖颈，在他唇角亲了一下，一触即分。

六耳猕猴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。

白朝锦松开手，往后一靠，靠在石榻的靠背上，看着两个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侧的猴子，说了句：“晚安。”

――――

翌日清晨，白朝锦醒来时，身侧已经空了。
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长发散落在肩头，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下的红痕。

也不知昨夜谁留下的，她也懒得管了。

“人呢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掀开锦被，赤足踩在地上，走到妆台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