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女子睡眼惺忪,脸颊还带着刚醒来的薄红,瞧着慵懒又妩媚。她拿起梳子,慢悠悠地梳理那一头长发,梳到一半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手上动作没停,从铜镜里看着门口的方向。
门被推开,孙悟空和六耳猕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孙悟空走在前面,手里端着个食盒,往桌上一放,道了句:“早膳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坐到另一边去了,背对着这边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六耳猕猴跟在后面,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。他手里也端着个食盒,放在桌上,打开来,将几样小菜一一摆好,可那张脸上也没了笑意。
白朝锦放下梳子,转过身来,看看那边的背影,又看看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家伙。
“你们俩,又怎么了?”
六耳猕猴没有说话,只是将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,声音有些闷闷的:“夫人先用膳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白朝锦没有动。她盯着六耳猕猴看了片刻,又偏头看向那边的背影。
“孙悟空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没应。
“孙悟空!”她又叫了一声,声音大了几分。
那道背影僵了一下,终于转过身来,赤金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蹦出一句:“干什么?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不过来。”
“过来。”白朝锦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。
孙悟空等了片刻,最终还是站起身,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她看看左边这个,又看看右边那个,叹了口气:“说吧,又因为什么?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白朝锦等了片刻,见两人都不开口,伸手拿起粥碗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又放下,声音不咸不淡:“不说?不说那我吃了,你们俩就继续这么绷着,看谁先憋不住。”
她说着,真的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小菜,自顾自地吃起来。
孙悟空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,嘴唇动了动,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问他。”
白朝锦偏头看向六耳猕猴。
六耳猕猴垂着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夫人,昨夜是他先亲的你,我只是跟在他后面。”
白朝锦嘴里还含着粥,差点呛着。她咽下去,瞪大眼睛看着六耳猕猴:“因为这个?”
六耳猕猴没有抬头,但那微微抿起的唇角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白朝锦又偏头看向孙悟空,后者依旧别着脸,显然还在不高兴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放下筷子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们俩,”她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无奈,“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
两人同时看向她,一个眼里带着委屈,一个眼里带着憋屈。
白朝锦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头大,伸手,一左一右,同时揪住了两人的耳朵。
两人同时歪头,想要挣脱,却被她捏得死死的,动弹不得。
“好啊!昨晚背着我悄悄做了坏事。”白朝锦手上力道不轻不重,声音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,“还因为这事,吵起架来,真有你们的。”
孙悟空被她揪着耳朵,满脸的别扭和窘迫:“你是我夫人,俺亲一下怎么啦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