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两秒沉默。
然后莎拉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,带着一种丽莎不习惯的。。。。。。同情?
“丽莎,我知道这很残酷。但作为记者,我明天会写一篇关于高管抛售的文章。你的名字会在里面。有什么想对读者说的吗?”
“丽莎,我知道这很残酷。但作为记者,我明天会写一篇关于高管抛售的文章。你的名字会在里面。有什么想对读者说的吗?”
丽莎看向窗外。
上东区的街道整洁宁静,遛狗的人悠闲走过,推着婴儿车的保姆们聚在一起聊天,咖啡馆露天座坐着衣着精致的男女。。。。。。这个街区永远不会知道底特律的寒冷,永远不会明白汽车城的绝望。
“就说。。。”她最终轻声说:“就说每个人都有权保护自己的家庭。仅此而已。”
挂断电话。
她将手机调至静音,拿起手提包。
转身离开公寓,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时,她闭上眼睛。
生存第一,体面第二。
下午2点,圣克拉拉。
陆辰和艾伦·周走进一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共享办公室。
门牌上没有任何标志。走廊尽头是另一家创业公司,做社交游戏的,门开着,里面传来键盘声和笑声。
但这间办公室的门关着。
陆辰推开门。
里面只有四张简易办公桌、几台笔记本电脑、一个白板。白板上画着简陋的架构图,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关键词:
手机通讯录→社交图谱
互联网→替代短信
简单→快速→私密
两个年轻男人坐在电脑前,都戴着眼镜,穿着皱巴巴的t恤。。。。。。不是那种“刻意邋遢的硅谷风”,是真的没钱买新衣服的那种皱。看到有人进来,他们慌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我是简·库姆。”年纪稍大的那个开口,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,“这是布莱恩·艾克顿。我们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。”
陆辰环视办公室。
简陋。但整洁。桌上有吃剩的披萨盒,但摞得很整齐。地上有网线,但用胶带固定好了。墙上贴着便利贴,上面写着各种待办事项。。。。。。修复crashbug、优化图片压缩、测试电池消耗。
陆辰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两个人的背景:
简·库姆:三十二岁,乌克兰移民,十六岁随母亲搬到美国。高中时开始编程,晚上打工当清洁工养活自己。后来进圣何塞州立大学,同时兼职做安全测试员。毕业后进雅虎,工作了九年。2007年离职,失业了一年。
布莱恩·艾克顿:三十六岁,斯坦福毕业,也在雅虎工作了九年。和简是同事,也是好友。2007年和简一起离职,一起失业,一起想做个什么东西。
两个人,一年没收入,挤在这间五十平米的办公室里,吃披萨,写代码,做一个没人听说过的东西。
“你们的产品呢?”艾伦问。
简打开笔记本电脑,展示一个iphone应用界面。
图标很简单。。。。。。一个绿色的对话气泡,里面写着“whatsapp”。
界面更简单。。。。。。只有三个标签:联系人、聊天、设置。没有游戏,没有广告,没有表情商店,没有新闻推送。
“现在还只能发送文字。”布莱恩补充,声音有点紧张,“我们正在开发图片发送功能,但需要优化压缩算法,否则流量消耗太大。等图片稳定了,再考虑语音。”
陆辰拿起一部测试手机,打开应用。
联系人列表空空如也。。。。。。因为这台手机的通讯录里没有其他测试用户。他试着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,消息出现在屏幕上,简洁,快速,没有延迟。
他放下手机,看向简。
“用户增长计划?”
简和布莱恩对视了一眼。
“我们。。。还没想清楚。”简坦诚,东欧口音更明显了,“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在用。我们之前想的是,做一个简单的东西,让用户能用互联网发消息,不用付短信费。国际短信太贵了,一毛钱一条,给国外的家人发消息,一天就能发掉几十块。电子邮件又太慢,不能实时聊天。现有的即时通讯软件。。。。太复杂了,什么功能都有,用户都不知道该点哪里。”
布莱恩补充:“我们想要的是,用户打开就能用,不用学,不用设置,不需要用户名密码,不需要加好友。。。。。。直接用手机通讯录,谁在你通讯录里,谁就能和你聊天。”
“收费模式呢?”
“第一年免费。”简说,“然后每年收一美元。够便宜,谁都能付得起,又能覆盖我们的服务器成本。而且我们不卖广告。。。。。。广告会破坏用户体验,还会收集用户数据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他走到白板前,在那个简陋的架构图旁边站了几秒。
然后拿起马克笔,在“替代短信”旁边画了一个圈。
“2008年,全球短信市场规模约1300亿美元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课,“运营商收取高额费用,但实际传输成本几乎为零。gsm网络的设计原理决定了,短信只是信令通道的副产品。。。。。。成本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他转身看向两人:
“你们在做的是用互联网协议颠覆这个市场。不是替代,是颠覆。当用户发现可以用免费的互联网消息替代付费短信时,他们会大规模迁移。不是慢慢迁移,是baozha式迁移。”
简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我投800万美元,艾伦投200万,总共1000万。”陆辰说,“投后估值2000万美元。我的陆氏家族信托占40%,艾伦占10%,你们两位创始人占40%,预留10%员工期权池。”
办公室死寂。
简的手在抖。。。。。。不是紧张,是肾上腺素过载的那种生理反应。布莱恩张着嘴,眼睛瞪得很大,像听到了外星语。
“2000万。。。”简喃喃道,声音像是在梦游,“我们。。。我们只想要50万美元种子轮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2000万。。。”简喃喃道,声音像是在梦游,“我们。。。我们只想要50万美元种子轮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50万不够。”
陆辰的语气不是批评,不是居高临下,只是在陈述一个工程问题。
“你们需要招募至少十个人的团队。需要租用aws服务器。。。。。。如果用户爆发增长,服务器成本会指数级上升。需要开发ios和android双平台,blackberry和symbian也要考虑。需要应对全球不同运营商的网络环境。需要解决跨时区、跨国界的消息延迟问题。需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客服团队。。。。。。不是两个人回邮件,是几十个人24小时轮班。”
他顿了顿:
“1000万,够你们烧两年。两年后,你们需要有几千万用户,才能拿到下一轮融资,估值1亿到2亿。这是科技创业的生存曲线。。。。。。要么指数增长,要么死。”
简和布莱恩又对视了一眼。
这次眼神里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被闪电击中的茫然。
“但估值。。。。。。”布莱恩终于找回声音,“我们只有两个人,一个半成品,没有用户,没有收入。。。。。。2000万估值,太高了。硅谷会有人说你疯了。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陆辰说,“我看的不是现在这个简陋的应用,是三年后的愿景:十亿用户,每天数百亿条消息,彻底改变人类沟通方式。”
他直视两人的眼睛:
“你们知道为什么大多数即时通讯软件会死吗?因为他们想做的太多。msn要整合新闻、邮箱、游戏。icq要卖表情、皮肤、会员。skype要做视频会议、电话转接、企业服务。而你们只做一件事。。。。。。用手机号注册,用通讯录建立关系,用互联网发送消息。”
“极致的简单,带来极致的扩散。”
“iphone只有一个按键,谷歌只有一个搜索框,twitter只有140个字。whatsapp符合这个逻辑。”
简的手不抖了。
他看着陆辰,眼神从茫然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。。。。。不是崇拜,不是感激,是。。。。。。被理解的震动。
这个人懂他们想做什么。
不是懂商业模式,不是懂市场规模,是懂他们为什么要把界面做得那么简单,为什么不做表情商店,为什么不卖广告,为什么每年只收一美元。
“条款呢?”他问,声音平稳了。
“标准条款:我们保留董事会席位和一票否决权。资金分两期注入,第一笔500万明天到账,第二笔500万在产品上线后到账。创始人锁定四年,期间不能转让股份。我们要求绝对的用户隐私保护。。。。。。不收集聊天内容,不保存聊天记录,不投放广告,不接受zhengfu后门要求。”
艾伦在旁边补充:“另外,我们会提供法务支持。。。。。。帮你们处理隐私政策、用户协议、跨境数据传输合规问题。还会介绍可能的合作伙伴。。。。。。手机厂商、运营商、芯片公司。”
简和布莱恩又对视了一眼。
这次,两人同时点头。
“我们接受。”简伸出手,和陆辰握住。
然后是布莱恩。
握手时,陆辰感觉到布莱恩的手心全是汗。。。。。。不是紧张,是激动之后的生理反应。
“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布莱恩忍不住问,“为什么是你?我们联系了三十多家风投,要么不回复,要么回复说‘太早期了,等你们有用户再来’。只有你,直接过来,直接给termsheet,直接给2000万估值。”
陆辰沉默了一秒。
“因为我在找的,不是能赚钱的公司。”
他看向白板上那个简陋的架构图。
“我在找的是能改变规则的公司。gm用一百年时间建立了一套规则。。。。。。底特律的规则、工会的规则、经销商的规则、燃油车的规则。现在这套规则正在崩塌。而你们,github,airbnb,uber,square。。。。。。你们在建立新规则。”
“新规则的建立者,永远被旧规则的既得利益者嘲笑。但笑到最后的人,不是笑得最早的。”
简和布莱恩没完全听懂,但点了点头。
离开办公室时,艾伦·周轻声问:“陆辰,这次我真的不理解。whatsapp只是个简陋的聊天工具。全世界有几百个聊天工具,它有什么特别的?”
陆辰坐进车里,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简和布莱恩还站在办公室门口,像在消化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。两个人的身影在那扇小门前面显得很小。
“特别在于简单。”陆辰发动车子,“但‘简单’不是容易的事。你看看市面上的聊天软件。。。。。。msn有二十多个功能按钮,icq有皮肤商店,skype有视频会议。每个功能都有人要,每个功能都增加了复杂性。但简和布莱恩说‘不’。”
“他们说不做广告,不收集数据,不搞表情商店。他们要把产品做成一把刀。。。。。。只做一件事,但做到极致。”
车子驶离共享办公空间。
“艾伦,你知道历史上最成功的产品往往不是功能最多的,而是最简单的。因为简单的东西容易理解,容易传播,容易形成习惯。复杂的东西一开始吸引人,但用久了会累。”
艾伦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的第一台黑莓手机,功能复杂得像个瑞士军刀,但用了半年后,他只用了电话和邮件两个功能。其他的都忘了。
“所以三年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三年后,如果whatsapp能保持这种极致简单,同时解决跨平台、跨国界、跨运营商的通信问题,它会成为一个基础设施。”陆辰说,“不是应用,是基础设施。就像电,就像水,就像tcpip协议。”
“估值2000万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现在看是高,三年后看是捡漏。”陆辰说,“就像我们投square的时候,杰克多西被七个投资人拒绝,估值给到300万他还不要。我们给2000万,他觉得我们疯了。但三年后,那个小方块会铺满全美国的咖啡馆、农场、跳蚤市场。”
艾伦看向窗外。
圣克拉拉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延伸。路旁是低矮的办公楼,里面挤满了像简和布莱恩这样的创业者,吃披萨,写代码,做梦。
也许,他们中真的有人能改变世界。
下午3点,硅谷风投圈。
加密通讯频道被刷屏了。
加密通讯频道被刷屏了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中国少年又出手了。”
“投了谁?”
“whatsapp。听说过吗?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
“两个雅虎前员工做的聊天软件。简陋得要命。”
“估值多少?”
“2000万。1000万换50%。”
“操。”
“彼得这次没跟。”
“彼得在忙自己的基金。但据说他私下说,陆辰看到的东西,我们都还没看到。”
“whatsapp。。。。。。我去查查。”
红杉资本的布莱恩·考夫曼正在办公室召开紧急电话会议。
扬声器里传来几位合伙人的声音,带着不同程度的困惑、怀疑、焦虑。
“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陆辰的投资组合。”布莱恩说,手指敲着桌面,“github、cloudera、airbnb、uber、square、whatsapp。。。。。。全部是基础设施级工具,全部解决根本痛点,全部在金融危机最低谷时以低价入股。”
“但他的估值都不低。”电话那头是纽约的合伙人,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怀疑,“whatsapp给2000万,太高了。他们只有两个人,一个半成品,没有用户,没有收入。按传统估值模型,连50万都不值。”
“传统估值模型。”布莱恩重复了一遍,嘴角动了动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,“汤姆,你知道2004年我们为什么错过谷歌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因为当时我们的估值模型算出来,谷歌的cps(每搜索成本)太高,广告点击率太低,市场份额还不如雅虎。我们用传统模型算了一百遍,结论都是‘不投’。”
“结果呢?谷歌现在市值多少?1500亿。”
布莱恩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沙丘路两旁的橡树在风中摇曳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影子。
“陆辰不是在用模型算‘这家公司现在值多少’。他是在赌‘这家公司三年后会值多少’。赌的是趋势,是逻辑,是人。”
“square赌的是移动支付取代传统pos的趋势。airbnb赌的是共享经济取代酒店的趋势。uber赌的是按需出行取代出租车的趋势。github赌的是开源协作取代闭源开发的趋势。whatsapp赌的是互联网消息取代短信的趋势。”
他转身,面对扬声器:
“所有这些趋势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去中心化、去中介化、降低门槛、扩大市场。这不是随机撒钱,是有逻辑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。
“那我们应该怎么做?”另一个合伙人问。
“通知我们的侦察团队。”布莱恩说,“密切跟踪这六家公司。一旦它们开始增长,我们要在下一轮抢到份额。不管估值多高。”
“即使估值高得离谱?”
“即使估值高得离谱。”布莱恩肯定,“因为错过下一个谷歌的代价,比高价投资更大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坐回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橡树。
十七岁。
一个十七岁的孩子,正在用数亿美元,在金融危机后的硅谷四处投资创新公司。而这些老牌风投,还在争论估值高低,还在用传统模型算“现在值多少”。
也许,他们真的老了。
也许,金融危机不仅淘汰了旧的企业,也正在淘汰旧的思维方式。
晚上7点,帕罗奥图。
陆辰坐在餐桌旁,和家人一起吃晚饭。
母亲陈美玲正在喂双胞胎吃辅食。两个孩子坐在高脚椅上,张着嘴等勺子,脸上糊满了胡萝卜泥。父亲陆文涛在看一份芯片设计文档,时不时用笔在上面标注。
桌上摆着四菜一汤。。。。。。清炒时蔬、红烧排骨、蒸鱼、豆腐汤。标准的中国家庭晚餐。
“小辰,”陈美玲一边喂孩子一边问,“你今天又投了一家新公司?”
“嗯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
“聊天软件。”
“聊天?”陈美玲愣了一下,“网上聊天的那种?qq那种?”
“类似。”陆辰夹了一筷子青菜,“但更简单。用手机号注册,通过互联网发消息,不收短信费。”
陈美玲想了想:“那怎么赚钱?”
“第一年免费,以后每年收一美元。”
“一美元?”陈美玲更困惑了,“一美元能赚什么?够服务器钱吗?”
“够。”陆辰说,“如果有一亿用户,每年就是一亿美元收入。服务器成本大概两三千万,剩下的就是利润。”
一亿用户。
陈美玲想象不出那是多少人。她在中国长大,知道一亿意味着什么。。。。。。那是十分之一的中国人口。一个聊天软件,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用?
陈美玲想象不出那是多少人。她在中国长大,知道一亿意味着什么。。。。。。那是十分之一的中国人口。一个聊天软件,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用?
“小辰,”她放下勺子,认真地看着儿子,“你投的这些公司,真的都能成吗?”
“风投行业里,投资初创公司大概率不会都成。”陆辰坦率,“因为初创公司死亡率超过90%。一百家创业公司里,能活下来的不到十家,能成为巨头的不到一家。”
“那你还投这么多?”
“因为只要有一家成了,就能覆盖所有失败的成本。”陆辰说,“我投了六家,只要有两家成为巨头,回报率就能超过100倍。这是一个概率游戏。”
“那如果都失败了呢?”
“那就亏掉几千万。”陆辰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今晚的汤有点咸,“而我从做空gm上赚的钱,是数亿美元起步。用利润的一小部分赌未来,是合理的风险配置。”
陈美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继续喂孩子。
陆文涛放下手里的文档,抬起头。
“就像我们芯片设计。”他说,“同时尝试几种架构方案,最后选最优的。有的方案会失败,有的方案会成功。但如果不试,就永远不知道哪个能成。”
“是的,爸。”陆辰微笑。
晚餐继续。双胞胎开始闹困,陈美玲抱着他们去哄睡。陆文涛又低头看他的文档。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。。。。。。新闻频道正在播报gm股价的暴跌。
晚上10点,帕罗奥图书房。
陆辰打开电脑,查看秦静发来的晚间汇总:
基于2月25-26日数据:
1。gm高管抛售信号已初步发酵,明日媒体曝光后将引发新一轮抛售
2。股价未来一周预期:跌破1。50美元概率升至45%
3。破产时间点预期中位数:2009年5月30日(置信区间±2天)
4。建议:持仓不变,关注3月2日zhengfu正式回应
他回复:“持续监控。”
然后打开whatsapp的投资文件。1000万美元的转账已经安排,明天一早到账。简·库姆发来邮件,说他们打算用这笔钱做几件事:
招募五名工程师。。。。。。ios两个,android两个,后端一个
租用aws服务器,按峰值流量十倍冗余配置
开发android版本,预计三个月内上线
注册海外公司结构,为未来全球扩张做准备
邮件末尾写道:
“陆,我们不会让你失望。这个世界需要简单的东西。我们会让它简单到底。”
陆辰回复:
“好。保持简单。”
手机震动。
陈玥发来最后一条简报:
底特律现场:高管抛售消息在内部小范围流传,引发中级经理恐慌性咨询财务顾问如何合法减持。士气降至冰点。
线人描述:“像得知船长已经穿上救生衣,而乘客还在听广播说船很安全。”
陆辰回复:
“收到。辛苦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时间:晚上10点30分。
gm收盘价:1。95美元。
单日跌幅:7。1%。
市值:约11。7亿美元。
陆辰gm空头浮盈:约5。735亿美元。
“内部开始崩溃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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