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说什么,”苏枕溪仰起脖子,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哭腔,“只是觉得她好健康,好漂亮,白南叙,你面对这样的女人,你真的能把持住吗?”
“白南叙,我觉得你迟早有一天不会再爱我了,不如现在就分开。”
“溪溪,”白南叙的声音紧张里又带上了哀求,“我理解你的不安,但你相信,我真的只爱你一个!”
苏枕溪一边往前走,一边抬手擦脸上的泪,“可是,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……”
“所以,我在努力啊,”白南叙语调更为着急,“溪溪你信我,如果我不爱你,我就不会连夜跑过来陪你!”
“只要我顺利拿下苏清漪手中的那块地皮,完成我的规划,我爷爷就不会再干涉我的感情,那个时候,我们就能在一起了!”
“你别给我画饼了……”苏枕溪微微啜泣,“完成你的目标,那得多久……我都不知道,能不能活到那一天……”
“你别说胡话!”
白南叙声音倏地拔高,又在说完后,陷入了沉默。
数秒后,他才重新开口,声音微颤,“一定是,苏清漪让你感觉到不安了,是不是?溪溪,现在我说什么,你都不会相信,我会用行动,让你明白,我对她只有利用。”
“我白南叙,这辈子就是孤独终老,都不会娶苏清漪!”
“我白南叙,也绝对不会辜负,从十几岁就跟着我的苏枕溪……”
他的这些话说完,苏枕溪站在走廊阴暗的地方,又垂下头去,啜泣声浓郁。
好半晌。
她才哑然开口,“南叙,我真的太没安全感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,等我将就和她吃一顿饭,下午就来找你,你不是想看电影吗,我带你去看,嗯?”
苏枕溪微微顿了顿,擦掉脸上的泪后,这才有了笑意,“好,那就……先这样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白南叙又说,“晚上,我会送她回来,你可以见见她,我会让你安心。”
苏枕溪眸子瞪大,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,就这样,乖。”
……
苏清漪在苏枕溪的画室待了二十分钟,帮她把颜料调配好,便离开了苏家,去了白家。
路上,白南叙给她发了信息,让她直接去他父母住的院子。
到了以后。
白南叙和白念安在正厅的沙发上坐着。
白南叙目光放空,神色凝重,白念安哭哭啼啼,身子颤抖。
他们斜对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,是他们的母亲。
看到她,白南叙的眼眸才稍稍有了些光亮,主动开口,“清漪,来了?”
苏清漪点点头,冲白母颔首,称呼,“伯母好。”
白母唇角扬了扬,却笑不达眼底,让人看来极具薄情、冷蔑。
苏清漪心中狐疑,白母之前,对她不是这个态度的。
“清漪,过来坐。”白南叙又叫她。
她便在白南叙身边坐下。
刚整了整衣襟,就瞧见,白母在盯着她看,瞧的她心中忐忑又不自在。
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说句话,白母又笑了一声,“清漪还真是漂亮啊。”
但这话里,她没听出夸奖,反而听出一丝危险。
但她依旧谦逊有礼的应道,“谢谢伯母夸奖。”
白南叙也马上开口,“妈,清漪过来了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白母瞥了他一眼,“南叙,你先出去,我和清漪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白南叙愣了下,“有什么话,不能当着我的面说。”
白母笑了声,“我作为清漪的未来婆母,和儿媳说说私房话,不行吗……”
白南叙皱了皱眉,回眸看向苏清漪。
苏清漪有一种预感,白母可能要为难她,但她早就想明白了,以后和白南叙的母亲相处不一定会那么顺利,便轻轻拍了拍白南叙的肩,“你去吧。”
白南叙面带狐疑,一步三回头的走了。
等房门被白南叙关上。
白母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,对她道,“清漪,你也看到了,念念在哭,你过来之前,伯母已经训斥过她了。”
苏清漪心中微震。
白念安一个养女,给自己亲儿子下毒,白母的做法就是训斥?
还真是溺爱这个养女。
但是这些话应该和白南叙说,和她说什么。
白母又继续说,“虽然,这件事,是安安不对,但是清漪,真正错的,是你这张脸。”
霎时,苏清漪瞳仁放大。
她听到了什么。
真正错的,是她这张脸?
“伯母,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脸的错?”
白母道,“伯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,但很多时候,美貌就是一种原罪,如果不是你太美貌,念念也不会冲动做傻事。”
“我知道我说这些话,你可能会觉得委屈,但从古至今,西施貂蝉,她们也都委屈,可是,觊觎她们美貌的人,不会觉得她们委屈……”